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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在。&rdo;石中棠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愣了愣,回过头。
石中棠站在她身后,身上穿着她的粉红色围裙,手里还端着一个炖汤用的小锅子,嬉皮笑脸:&ldo;为了俘虏你的心,我打算先俘虏你的胃……喂喂别过来,很烫的!&rdo;
宁宁本来想冲过去抱住他,但被他手里的锅挡住了。
石中棠把锅放桌上,然后敞开怀抱:&ldo;来吧。&rdo;
&ldo;哼!&rdo;宁宁越过他身边,揭开盖子愤愤喝汤。
&ldo;喂‐‐&rdo;石中棠扭过头,拖长声调。
&ldo;别过来!&rdo;装出一副忙着吃饭的样子,宁宁舀起一勺汤,眼泪掉进汤勺里。
&ldo;……我的手艺有这么好吗?&rdo;一双手缓缓从身后将她环抱,温柔道,&ldo;好吃到哭了?&rdo;
&ldo;才不是。&rdo;宁宁嘴硬道,&ldo;比我妈妈差远了……&rdo;
妈妈菜的味道永远是最好的。
因为一个人只能吃半辈子,吃不上一辈子。
剩下的半辈子,她要吃谁做的菜?大多数时候是剧组的盒饭,偶尔自己做,偶尔吃外卖,渐渐吃饭变成了一种工作,为生计必须按时执行。
渐渐变得麻木,渐渐变得不再奢望‐‐奢望有一天,一个人对她说:下半辈子在一起啊,我做饭给你吃。
&ldo;嘿嘿,难吃也没办法。&rdo;石中棠厚着脸皮说,&ldo;我的水平就这样,你早点习惯吧。&rdo;
&ldo;一辈子吗?&rdo;明明已经不再奢望,为什么她的嘴巴不听使唤,擅自说出这番话,&ldo;一辈子都给我做饭的话,我就从现在开始习惯。&rdo;
环在她腰上的手忽然僵了一下。
&ldo;啊……一辈子……&rdo;石中棠忽然笑着说,&ldo;一辈子太长了,我们只争朝夕好不好?&rdo;
宁宁沉默片刻,笑着问:&ldo;你这么说,是因为你的寿命注定比我长吗?&rdo;
石中棠没说话。
两人依偎彼此,眼前的汤锅上飘着袅袅白烟。
&ldo;你是个面具人,而我……&rdo;宁宁一咬牙,闭上眼睛道,&ldo;抱歉,我不能当面具人。&rdo;
脚步声由远至近,停在了他们两个对面,闻雨立在门口,静静看着他们。
他一句话没说,但宁宁怎能让他失望?
他口中所述的未来会不会出现?宁宁不敢保证,她只能保证自己不去当面具人,这样即使未来面具人还会出现一个首领,但这个首领肯定不会是她,不会由她带着所有面具人作恶,把整个世界变成一个混乱血腥的舞台,把所有人都变成舞台上的一员。
但这也意味着,身为人类的她,无法跟身为面具人的石中棠永远在一起,她是他的上半辈子,不是他的一辈子。
&ldo;……人一生下来就在倒计时,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rdo;她只能装过身来,给他这样的承诺,&ldo;如果我能活一百年,我用一百年陪伴你,如果我能活一百天,我用一百天陪伴你,如果我只能活一天,我用这一天陪伴你……&rdo;
石中棠定定看着她。
宁宁觉得脸在发烫,不仅是羞涩,还有愧疚。
是她跟对方提出永远的约定,最后做不到的还是她。
&ldo;对了,我会变老的。&rdo;她别过脸去,不再强求,&ldo;那时候你就不会喜欢我了,我也不想让你看见我老的牙齿都掉了的丑样子……那时候你就走吧,让我一个人呆着……&rdo;
&ldo;好。&rdo;
宁宁楞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ldo;朝生夕死,我和你在一起。&rdo;在这样苛刻的条件面前,石中棠笑着接受她的承诺,也给予她承诺,&ldo;哪怕只有一日。&rdo;
然而人活着,不能只有爱情。
衣食住行,结婚生子,全都需要钱,除了少部分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其他人都得如蚂蚁一样辛勤奔波,用工作养活自己跟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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