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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谁说俺不是真心想来?&rdo;
&ldo;你只不过是为了找我了解情况时说话方便,这我心里有数。&rdo;
&ldo;误会,实在是误会。俺真的喜欢你的歌。&rdo;
&ldo;算了……反正今天我也不唱。&rdo;
&ldo;为什么?&rdo;她终于发现我的吉他弦都断了。
我慌忙把吉他翻了个个儿,同时把受了伤的右手插进了裤兜里。
&ldo;你的吉他弦怎么都断了?&rdo;
&ldo;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rdo;
&ldo;你……怎么这么说话?&rdo;
&ldo;你是有事才来找我的吧?不是来听我唱歌的吧?&rdo;
她犹豫了一下,拉开挎包的拉链,从里边拿出一张照片:&ldo;润平君,无论如何请你确认一下,这是从录像的画面上翻拍下来的,虽然不太清楚……&rdo;
我瞥了照片一眼,立刻认出了照片上的人是谁。
&ldo;你认识这个男人吗?&rdo;
&ldo;……这个嘛……不认识。&rdo;我故意这样回答之后,虽然没看她的脸,但能感觉到她的表情非常紧张。
&ldo;你再好好儿看一遍。&rdo;
&ldo;我都看了好几遍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也许在哪儿见过,这种长相这种打扮的人,在哪儿碰不上啊?这小子犯什么事儿啦?跟我有什么关系?&rdo;
&ldo;看着俺,看着俺的眼睛!&rdo;
&ldo;……什么?&rdo;
她突然伸出手来放在了我的脸上,尽管她并没有用力把我的头往上抬,我还是自然而然地把头抬了起来。她那张一反常态变得异常严峻的脸,离我近得吓人。她一字一顿地说:&ldo;求求你了,再好好儿看看!事关重大,事关人命啊!&rdo;
我在她那毅然决然的神情里,在她那双不知是为什么感到恐怖而发抖的眸子里,看到的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美。但是这种无与伦比的美,让我感到厌恶。我没好气地说:&ldo;不认识就是不认识!&rdo;她的嘴唇离我太近了,我的嘴唇已经感觉到她的呼吸,一种近乎于哭泣的呼吸。
&ldo;你今天这是怎么啦?……你不觉得你有点儿奇怪吗?润平君!&rdo;
&ldo;没怎么,我没怎么呀。&rdo;
&ldo;说谎!&rdo;
&ldo;我没有说谎……&rdo;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央求着:别这样看着我,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把插在裤兜里的右手抽出来,把她的手扒拉到一边去,躲开了她的眼睛。
她激动地大声叫喊起来:&ldo;这张照片并不是从你们便利店的录像里翻拍下来的!他又出现在别的便利店里了!他很可能是一个大案的犯罪嫌疑人!如果你能证实,俺就可以确定这一点,就可以要求上边通缉他!那样的话也许能救人性命!俺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署里的反对意见也很多,但值得一搏。求求你,告诉我,这个男人是不是曾经常到你们便利店去的那个男人?他去过以后泰国姑娘就失踪了,你告诉过我的,抢劫犯袭击你们便利店的那个深夜,他也在场,还喊了一声当心后边!&rdo;
刚才我为什么要拒绝回答她呢?告诉她认识有什么不好?那样的话,我也轻松,她也高兴。但是,这种让我轻松也让她高兴的事我却不愿意做,而且冥顽不化。这是为什么?成心使她感到痛苦?因为她忘了我的演唱会嫉妒她?‐‐我心里是这样想的,嘴上却说:&ldo;不管你问多少遍,回答都是一样的。不认识就是不认识!&rdo;
她沉默了。这时,门外传来观众人场的熙熙攘攘的声音。她推开我,挺直腰板,冷冷地说:&ldo;那就没办法了。&rdo;
我在心里大喊:等等,你别走!可我知道,就是喊出声来也晚了……
她又说:&ldo;也不知道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rdo;
&ldo;没什么。&rdo;我打断了她的话。
&ldo;……是吗?从正门走大概出不去了,从这边走吧。&rdo;她说完就向后门走去。
&ldo;喂!&rdo;她忽然停下脚步对我说,&ldo;孤独,有时候是一件挺潇洒的事……不过,现在的你,一点儿都不潇洒!&rdo;
&ldo;没有得到你想得到的证言,也不必说这些表示不满的台词嘛!&rdo;
&ldo;……你这么理解,俺就没话可说了。&rdo;
&ldo;我就是这么理解的。&rdo;
&ldo;难道你真想永远呆在一个谁都不在的地方,不让任何人看见,不与任何人为伍,一个人孤独地前行吗?你不是说过你的孤独跟一般的孤独不一样吗?&rdo;
&ldo;别说这些好像多理解我的话!&rdo;
&ldo;我理解你。要不要用匕首把俺的胸膛切开看看?俺对你的理解应该是这样的。现在的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你,俺清楚!&rdo;她说完迈步离去,鞋子敲打地面的声音里充满愤怒。
她的鞋子敲打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我变得烦躁不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突然跳起来,照着脚下的一个啤酒箱子踢了过去。啤酒箱子飞起来,撞在墙上摔破了。紧接着,我见什么踢什么,把脚边的东西全都给踢飞了,但还是觉得发泄不了,不顾一切地从后台冲上了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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