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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身为结子女士的婆婆,您认为她是一位怎么样的女性呢?&rdo;
&ldo;真是一言难尽。&rdo;
镜片背后露出狡猾的眼神,双眼眯得更细了。
&ldo;她长得非常漂亮,的确是个美女,连顺一都不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啊,争强好胜,爱慕虚荣,物质欲望很强,他人拥有的东西,自己也非弄到手不可……后来律子嫁进家门后,我才慢慢了解,结子从小就争强好胜,尤其不愿意输给姊姊,所以才会养成那样的性格吧。她并非天生善妒,但是相较于后来嫁进我们家门的律子,不得不让人有所联想。&rdo;
纶太郎差点脱口而出:你非常支持律子嘛,不过他努力压抑自己的念头。
&ldo;听说,结子女士非常浪费。&rdo;
&ldo;非常浪费……的确,她在金钱方面丝毫不懂得节制,其实这也算是家丑,我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rdo;
手机的震动声打断她的思绪,震动声来自法月警视的胸前,他说声抱歉,戴上老花眼镜,读完简讯后,一语不发地以眼神向纶太郎暗示。
纶太郎也以眼神回应,那是各务顺一已经返家的暗号。警视收起手机与老花眼镜,轻轻地清清喉咙,说:&ldo;不好意思,打断您的话,我们有点急事得告辞了。在告辞之前再向您确认一件事情,您知道堂本峻或是权堂元春吗?&rdo;
各务夫人没有任何反应,耸耸肩说:&ldo;我不认识,那是谁呀?&rdo;
&ldo;他曾经骚扰川岛江知佳,是个跟踪狂。警方怀疑他是杀害江知佳的凶手,不过堂本这家伙曾说了些话,是关于被害者的母亲,内容非常荒诞不经。&rdo;
&ldo;荒诞不经?是律子的事情吗?&rdo;
各务夫人惊讶地皱着眉。虽然她口口声声说,律子早就和江知佳断绝母女关系,是不相往来的陌生人,但是她又表现出相当关心的态度。
警视摇摇头说:&ldo;根据警方获得的讯息,江知佳小姐并非律子女士的亲生女儿,她的生母其实是自杀身亡的结子女士,她是结子女士和川岛伊作所生的女儿?堂本利用此一秘密,意图勒索。请问您这个讯息是否属实呢?&rdo;
各务夫人像被人扼住喉咙一般,紧闭双唇。
她两眼直瞪,一动也不动。没有半点声响的电视影像,不断地变换着颜色,映照出她僵硬的表情,像是一盏扭曲变样的走马灯。
莫非事实真是如此?纶太郎脑中才闪过这个念头,只见各务夫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咧开干裂的嘴唇,似乎在笑着。
&ldo;……有什么不对劲吗?&rdo;
警视追问,夫人才回过神来,摇摇头说:&ldo;没有任何不对劲呀。只是我儿子和媳妇要是听到你们说的事情……不不,我真为死去的结子感到悲哀。&rdo;
&ldo;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这个问题或许有些不容易回答,但是堂本的推测是否属实,能否请您清楚说明。&rdo;
各务夫人的表情越来越僵硬,她的手扶着地板,转动身体,重新调整坐姿。
&ldo;结子怎么可能是江知佳的母亲,那个男人肯定搞错了吧?那个孩子真的是律子经过阵痛痛苦生下的女儿啊。如果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律子怎么可能那么痛心。&rdo;
&ldo;您百分百确定?&rdo;
&ldo;这是不争的事实,不需要我多做说明。虽然轮不到我为她辩白,但是江知佳的部分,确实和结子无关。如果警方这么在意,可以调阅以前的纪录呀。&rdo;
她的回答颇具敌意。不过各务夫人并未全盘否定,在她傲慢却又迂回的说法当中,依旧藏着尚未明朗化的家族秘密。纶太郎旁敲侧击地追问:&ldo;您说&lso;江知佳的部分&rso;这是什么意思呢?她的母亲确实是律子,而您为自杀身亡的结子感到悲哀,莫非还有其他的原因吗?&rdo;
&ldo;……是的。&rdo;夫人的声音低沉,仿佛从腹部深处发出,&ldo;那个堂本的想法,只对了一半。他大概是道听途说,结果囫图吞枣,编造出这种说法。
&ldo;一半?难道是指十六年前结子女士和伊作先生发生的外遇吗?&rdo;
&ldo;一开始我就已经告诉两位了啊,总之,不但如此,唉,真是家丑不可外扬,她怀有身孕,是个私生子……不是江知佳,而是从未降临人间的宝宝。&rdo;
&ldo;您是说,结子女士自杀身亡时怀有身孕?&rdo;
&ldo;是的,她的腹中怀有川岛的骨肉。&rdo;
各务夫人的眼神游移,点点头,突然间她又开始吸、吸、呼、呼地呼吸,然后,她像是接到命令似的,踉踉跄跄地起身。
第二十五章
&ldo;我承认,当时拒你于门外是我的不对。但是当时我无从判断你的人品,你假装是患者,追根究底的态度让我不免认定你是恶意骚扰。虽然后来我透过网际网路搜寻你的姓名,才确认你的来历,但是我却完全不想再和你联络。你在这方面固然是个十分受人敬重的专家,我还是不希望他人前来骚扰。&rdo;
&ldo;我假装是患者,的确是我的不对。但是你也假借接电话避不见面。我们都互相欺骗对方,这笔帐咱们就一笔勾消吧。&rdo;
&ldo;……假借接电话避不见面?&rdo;各务眯起眼睛,想着纶太郎的话,脸上突然浮现微笑,&ldo;喔,原来是那通电话。没错,正如你所说的,我为了逃离诊疗室,灵机一动,耍了点小手段。早知道会演变成今天的局面,我就不会那样对待你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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