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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就是爬也要爬回去（第1页）

“哎哎哎，哭了哭了嘿。”肖晓终于看到他想看的一幕拉拉浩二的背包指着张清说道

“你还跑得动吗？”浩二回头看了一眼正痛哭流涕的大胖子张清转头问肖晓

“跑不动了，我觉得我快要到极限了，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肖晓其实自己感觉自己也快挂了。

“我也差不多了，你看前面还有”浩二清楚自己是完全没问题的，但他还是装着不行了的样子指指前边掉队的新兵。

“班长我真的不行了，我觉得我快要死了似的。你们就放过我吧。”张清满脸热泪给向华求情，向华也知道他这体型要练出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他仍然拖着背包绳慢步跑动着，张锐看见前面还有几个掉队的紧跑几步上去连拉带拖试图让他们跑起来，其中一个十二班的浩二记得叫张羽，也是锦城市的关系户之一，是锦绣区来的，这个家伙正蹲在路边大口大口的吐着黄水，对于张锐的拉扯完全无动于衷，拉了几下张羽张锐又扯了几下要死不活的肖晓后者依然跑不起来，张锐的耐心终于崩溃了，他飞起一脚把张羽踹了个大趔趄，转身又是重重一拳砸在肖晓身上把肖晓砸的差的扑倒在地，接着又对张羽一顿拳打脚踢，抽空还不忘踹肖晓两脚。

尼玛终于开始了，浩二看着大发神威的张锐知道新兵班长一旦爆发后面就很难收住了，于是脚下加快了两步。

“别打了别打了，我真的跑不动了，再跑下去我会死的。”张羽倒是很有街头斗殴经验抱头就是一蹲，把背拿给张锐迎接他的拳打脚踢。

“我也不行了班长，你就是打死我也跑不动了。你就把我扔这自生自灭吧。”肖晓摊在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好，那我就满足你，把你打死算了。”张锐摩拳擦掌准备给肖晓来个狠的，这时他突然看见一旁看热闹的浩二，然后恶狠狠的盯着他说“你呢？死还是跑？”浩二一阵激灵大声喊“我绝对不会趴下，就是爬也要爬回去。”这答案让张锐很满意，

“看看人家多有骨气，再看看你们俩废物。”说着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这时拉着张清的向华也慢慢的跑了上来，看见爆发了的张锐连忙拉住不让他再打。

向华还是个好人，浩二一边加快步伐一边想。磨磨蹭蹭一个小时零散掉队的新兵们终于全部回到营区，黑仔王大勇和饭桶叶明都跑在前面，“这货怕不是个饭桶永动机吧？只要饭给够就能不停的运动”王大勇能跑浩二是知道的，没想到叶明也这么能跑让他很意外，严飞正听着几个班长的汇报，时不时看一眼浩二，眼神里尽是失望。但是浩二没想到严飞在跑完五公里讲评的时候对他有个点名表扬，表扬他虽然也跑不动了但是爬回来的精神可嘉，并对肖晓和张羽进行了点名批评，最后交给向华一个任务，一个月内要让张清瘦五十斤。

吃完晚饭稍作休息开始了一天的体能训练，正常来说体能训练普遍都是五个一百，一百俯卧撑，一百仰卧起坐，一百马步冲拳，一百深蹲起立，还有一百个立位体前屈。浩二对这些训练有些不以为然，因为他在浩然十几年的捶打下完全没有问题，但他不打算暴露实力，跟着大家一起强撑着做完，一副虚脱表情让一旁看着的严飞更加失望。体能训练结束大家回到宿舍开始学习打背包，这是紧急集合必备品

“三横压两竖，明白了吗？这样才能把备用鞋插在背包上。紧急集合训练这种事情没有提前通知，完全看排长和连长的心情，心情好一晚上拉一动，心情不好拉个两三动也不是没有。所以大家要好好练，速度能快多少是多少。”兴安把一个打好的背包又解开，耐心的给新兵们做着介绍。

“看这架势今晚可能会来一动。不然不会教我们这个”肖晓咬着牙花子跟浩二说

“一包中华，我赌今晚铁定不会。”浩二眼馋局长家傻儿子那两条中华不是一两天了。他这么确定敢赌是因为他旁边的床铺还空着，意味着还有新兵没有到齐，何况浩二也不怕紧急集合，兴安教的是老式背包打法，不但要分两头缠还要注意压线，很是复杂，他爹浩然早就教过他一种快速打法，只需要缠几圈就行了，甚至可以边走路边打能比这种老式背包省一半的时间。

夜里浩二做了个梦，梦见林琳来看望他在营门口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不对，这林琳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嘞的他有点喘不过气了，醒来的浩二借着月光一看，自己身边的空床位睡了个一米八几的大汉，那大汉手还抱着自己的腰，浩二一阵恶心，去你大爷的，一脚把大汉踹下了床。大汉从地上爬起来念叨了两句又埋头睡了起来。

第二天出完操回到床前整理内务，那大汉向浩二伸出手自我介绍:“我叫杨跃，来自魔都，不好意思昨晚影响了你睡觉，因为我年纪比较大，是结了婚才来当兵，所以暂时还不习惯一个睡。我是魔都的。”哦经济发达地区来的，难怪要强调两次。“那我想请问你没结婚的时候是不是抱着等身布娃娃睡？”浩二可没打算惯着这个装逼犯。“班长，班长，我申请换个铺位”浩二向兴安喊到，“咋了，睡的好好的为啥要换铺。”兴安很好奇“我怀疑我旁边这个魔都来的家伙是个变态，他特么的昨晚睡觉抱着我。”浩二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样，“我不是变态，我跟你讲，不要诽谤我，不然我可以找律师起诉你的，我很多同学在我们魔都当律师的。”兴安被吵的脑袋都大了，“现在没有空床位了，谁愿意跟浩二换。”“我换，我实在忍受不了我旁边王大勇睡觉打屁磨牙了，还特么晚上不洗脚，那味儿太足了”一个叫潘晨斌的黔南兵举手发言，虽然都是老乡但是他把对王大勇的恶心几乎写在了脸上，“换了，闻臭味也比被变态抱着好。”浩二抱起被褥就往潘晨斌那边走去，铺好床给了王大勇一个凶狠的眼神“放屁磨牙都没啥，晚上不洗脚老子整死你，别看你黑的跟狗熊似的，老子一个打你俩。”“洗洗洗，一定洗。”王大勇实在没勇气跟浩二凶，他听兴安说过这货是参谋长战友的儿子，做为黔南大山里的孩子对关系户有天热的惧怕，经此一事杨跃喜提外号魔都变态狂，王大勇也有了自己的外号屁王。

“屁王，齐步走直线，你又不是长短腿怎么会走不直，还有把你的手腕向内收，你那外飘的手腕像个害羞的大姑娘，你这么黑的大姑娘嫁不出去的”兴安对王大勇的步伐训练实在有些无语。这天训练已经转入了三大步伐训练，新兵们的训练各种丑态百出，有正步同手同脚，齐步摇曳生辉，还有跑步打双手摆子的，这让训练场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天五公里的时候路过小西湖肖晓远远的看见对岸有一群兵在水里练习武装泅渡便问兴安“班长，我们还要练习武装泅渡吗？”兴安远远的看了一眼说道“我们是普通步兵连，不需要练习这个，这些是师侦查连的，他们驻地在科技市，周边没有这种可以训练的湖，所以来我们这边驻训。”“怎么没有，科技市不是有两条大江吗？我去过科技市”肖晓马上反驳。“你这个猪脑子啊，在江里练万一出点啥事救都不好救，这种风平浪静的湖里最好练，也不容易出事。”兴安对这个城市兵的脑子有点嫌弃了。转身他又介绍到“侦查连是我们师最精锐的队伍了，他们连长于辉是军区雄狮特种大队过来的，整个侦查连完全是按照特种部队的要求打造，所有装备都是最好的，我们现在还在用八一式步枪他们都全部换装95式了，我们全师所有的步兵都以能进侦查连为奋斗目标。你们也要好好练，争取下连队之前就被他们选上，进了侦查连才有机会进雄狮大队。”兴安一脸向往的给新兵们讲解着侦查连的牛逼，浩二撇撇嘴“傻子才去呢，天天练下来不得累的跟狗一样”他有他自己的打算。

这天晚上，没有安排体能训练，严飞带着三个班长把新兵们聚集起来开了个沟通会，聊聊大家对自己军旅生涯的打算和规划，由于叶明目标实在太大，于是他被拉出来第一个发言，“俺想进炊事班，不瞒大家说，俺家那个山里实在太穷了俺自从来到部队才真正吃了饱饭也能顿顿吃上肉，这样的日子俺以前从来没想过，所以俺想进炊事班，一方面不愁吃饭，另一方面俺也想学门手艺，退伍回去后可以去镇上开个小餐馆多挣点钱给俺两个哥哥娶媳妇。”“那你自己不要媳妇吗？”肖晓调笑到，“俺还年轻，不急这一会，等俺两个哥哥娶了俺再娶。”很不错，叶明的目标很明确志向很远大，浩二心想。严飞点点头问杨跃“你呢？”杨跃一张嘴逼气纵横“大家都知道我是魔都来的，参军之前我已经参加了工作，之前我在魔都某汽车厂做办公室宣传工作，我能写通稿，会使用电脑，也写得一手好字，我以后想向文书方面发展”严飞点点头回头吩咐向华记在本子上，“肖晓你呢？”刚才肖晓冒头的时候严飞就想问他了。“我？我没啥追求，我爸已经找了师里的朋友新兵结束就去学驾驶，有一技之长以后饿不死嘛。”狗日的关系户，大家心里都默默念了一句，“这个不用记了，人家都安排好了你记了有什么用”。严飞看着埋头写字的向华有点无奈，接下来上场的是王大勇“我听排长班长的，班长排长肯定不会害我，而且你们在部队待的久肯定知道哪里好哪里不好，所以让我去哪我就去哪。”“这黑头黑脑的家伙拍起马屁来也一套一套的啊。”浩二好像感觉到这黑鬼还有一些花花肠子。“张清你呢？你现在瘦了多少斤了。”严飞把目标转向大胖子张清“报告排长我现在已经瘦了二十斤现在体重是一百八十斤，我想去师侦查连。”“哦，严飞很意外，这个跑步都跑哭了大胖子居然还有勇气想去最苦最累的地方。”“报告排长，我因为重小就长得胖，尝试过各种减肥方法都没用，但是到了部队通过训练这么短短一个月我就成功减下二十斤，我想侦查连训练一定更累更苦，所以我觉得我要是去了侦查连一定能减到一百二十斤。”“好家伙你拿侦查连当减肥夏令营呢？”大家一阵哄笑。

严飞从兴安哪里听到浩二突袭小混混的故事后，一直对这个兵抱有很大的期望，奈何这个家伙不争气，除了队列和内务不错以外其他训练只能说堪堪及格，于是他想问问这个家伙怎么想的，浩二想了想开口说到“报告排长，我想去农场。”严飞一阵头晕“为啥想去农场？”浩二很认真的说“我们家是锦城农村里的，家里有几亩地，还有自己的小农场，我想学点养殖种植技术回家把家里的祖业发扬光大。”严飞牙都咬紧了，这家伙当我傻还是以为我没看过花名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城镇户口，你有个屁的农场，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很不错的想法，还有别的吗？”“有啊，我想去干休所，众人皆知我浩二一直尊老爱幼，特别尊重那些上过战场老军人，我想去照顾他们听他们讲年轻的时候战斗故事。或者是去某个边远地区看库房，给兄弟们提供优秀的后勤保障。”好家伙，全是想的不用训练的单位啊，严飞心里暗暗想到。

座谈会结束，肖晓拉着浩二追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想去那些清水单位？”浩二拍拍肖晓的肩“骚年，你还是太天真了，你看他们想的那些，我们是全训单位，文书炊事班也要参加训练，只有农场与世隔绝，不用训练，守好那一亩三分地就好，早操都不用出。干休所就更不用说了，天天陪着老革命们聊天做点事就好，犯了错他们也不会跟我这小兵计较。偏远仓库哄好仓库主任那他妈天天睡到自然醒。”肖晓一拍额头“哥们大智慧啊，说的我都有点向往了，可惜我爹给我铺好路了。”“好好当你的车夫去吧，你个狗日的关系户。”

通过这次座谈会，严飞基本已经清楚了浩二的打算，这家伙是打算轻轻松松混过这三年兵，根本就不想吃苦。以后要对他留点心眼多观察观察了。

兴安这两天有点头疼，严飞要他重点关注浩二的表现，可是这货依然是那样队列内务可以说优秀，就是体能方面不管是跑步还是其他锻炼永远都是掉车尾，仅比张清好一点就在及格线徘徊，这和蒲泉说的从小按照兵的要求来培养完全不符合啊。

这天四百米障碍跑，轮到浩二的时候兴安多了一个心眼跟着他空跑了一个障碍来回心里终于有点数了，他发现浩二过每一个障碍的时候动作都很标准，但就是速度不快，特别是最后一百米空跑的时候明显没有其他耗尽力气的人那种筋疲力尽的喘粗气，但就是跑不快，跑五公里也是，你能肉眼看见他累的喘大气，但是却无法感受到真正筋疲力尽那种的歇斯底里，兴安心里有数了，这家伙在控制自己的成绩。于是兴安一个电话打给了浩然把情况做了一个简单介绍，并略带嘲讽的说浩然从小培养到大就这么个熊样。

第二天浩然就坐车来到了旌阳市，再次踏上曾经战斗过的土地浩然不仅有点感叹时光荏苒，到了部队找到兴安浩然就迫不及待的让他把浩二叫了出来，看见老爸的到来浩二有点茫然，浩然不由他分说就把他和兴安拉到四百米障碍场，然后摘下皮带略带嘚瑟的跟兴安说“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从小培养。”对于从小吃着浩然武装带长大的浩二心里一阵叫苦，他已经知道了浩然想干什么，敢装绝对是吊起来打，不装以后的训练可就完蛋了，浩然可不管他想什么武装带照着屁股一抽，浩二如同脱缰的野狗一样撒腿就跑，兴安按下了秒表，跑完全程兴安看着秒表时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分四十二秒，比优秀时间一分五十秒还快，这个成绩在团里也算排得到前几位了，接着俯卧撑，照兴安的认知做到一百的时候浩二应该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叫苦连天了，没想到浩然数一个做一个居然做到320个才累趴下，要知道他自己最好成绩也只是263个，“还要测五公里吗？”浩然得意洋洋的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清楚他的实力了。对了，参谋长在团里蹲点，浩叔要不要去看看。”兴安给了浩然一个建议，一听老战友就在那里浩然很自然的就去找酒局了，留下浩二和兴安在哪里风中凌乱。

捡到宝了，捡到宝了，严飞没想到这个浩二能把自己藏的那么深，好苗子加以打磨培养一个兵王出来似乎也不是很难了，严飞已经感觉优秀带兵干部的奖励在向自己招手，兴安也觉得浩二如果把真本事一亮本次新兵连优秀班长肯定少不了他的。

“有意瞄准无意击发。”时间很快到了射击训练的环节，这个环节里最兴奋的就是肖晓了，和所有男孩子一样，对枪都有一种莫名的迷恋，浩二却觉得索然无味，原因无他，以前每年民兵训练的时候浩然都会把浩二赶进训练队伍里去，对于枪他已经没有最初的感觉了，他可不像肖晓那样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抱着枪过日子。

瞄靶训练场上肖晓幸福的摸着枪身不停的拉着枪栓一次接一次的空击发，浩二就不一样，每一次击发他都是聚精会神看着准星直到眼神汇聚到一起准星边的毛边全部消失后才沉稳的扣下扳机。

“班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打实弹啊？”肖晓问出了所有新兵都想问出的问题，兴安嘴里含着一只卤鸡翅含糊不清的说“快了快了”那边向华正拿着一根鸡翅放在张清的鼻子边引诱他眼神脱离靶子，“瞄准的时候要心无旁鹭，任何事物和事情都无法干扰你对敌人的瞄准击杀，让我发现谁的眼神飘了我直接一脚跺烂他的屁股。”张锐拿着观瞄器不停的抽查着新兵的瞄准状态，兴安拿着鸡翅走到浩二面前试图挑逗他，“嗷呜”浩二毫不客气的一口将鸡翅咬在嘴里，舌头和牙齿灵活的动了动然后吐出几根骨头，整个过程眼神丝毫没有脱离瞄靶，兴安阴谋失败有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

上午训练结束收枪入库，下午开始投弹训练，在投弹环节浩二觉得有些吃力，自从老爹走后他再也不隐藏实力，各种训练均已优异的标准完成，但是投弹上面他确实有点力不从心，因为他的手腕受过伤，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依然无法灵活的转动，而投弹除了臂力以外手腕的转动也很重要，队伍被拉到车库，兴安指着地上早已画好的白线说:“三十米及格，四十米良好，五十米优秀，咱们用的77式木柄手榴弹装药量70克杀伤破片270g有效杀伤半径7米使用温度--零下40和零上45。延期时间2。8-4秒，当然我们现在不投实弹，投教练弹，我先给大家做个示范。”只见兴安拎着一枚教练蛋走到零米线处，挥手一扔，教练弹飞过三十米线，四十米线，五十米线，最后落在七十米外车库值班员宿舍房顶上，哐的一声两个车库值班员抱着头跑出来一看不禁破口大骂“兴安，你要死啊？又砸我们房顶，瓦片砸坏了你给我上去换。”兴安呵呵一笑，在新兵们的掌声中越飘越高“知道你们班长外号叫什么吗？”向华问新兵，“不知道”新兵们摇摇头“记住了，他外号叫人肉迫击炮，扔七十米是因为这个车库只有七十米，而不是他的极限是七十米，他的最高记录在我们师至今没人打破是一百零一米。”新兵们哗然，这特么还在人类的范畴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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