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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章羽菲重重叹了口气。
&ldo;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rdo;姚莉意识到了什么,惊慌地问。
&ldo;妈!我说过您最好别开口!&rdo;章羽菲的语气明显带有指责。
姚群虽然还不太明白章羽菲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她知道羽菲的判断通常都是对的,所以,她跟姚莉一样,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她的脑子里开始快速回放刚刚莫兰跟妹妹的对话。但她什么都没听出来。
&ldo;我们继续聊。姚阿姨,您拿了化验报告之后做了什么?&rdo;莫兰问。
&ldo;姐姐、姐夫要跟朋友一起去吃午饭,我不想去扰乱他们的饭局,我就自己瞎逛,我跟他们约好,晚上5点在医院门口碰头。我想起几天前,我买酒的商店附近有一家小饭店是卖粥的,于是,我就想去试试。我记得那个什么金大夫跟我姐说过,羽雁脾胃不好,应该吃小米粥调理。家里的保姆哪懂这些,每次让她煮粥,最后都变成了稀饭,所以我就想买点小米粥带回去。她喜欢一个人闷在屋里看电脑,有时候晚饭都不肯出来吃,所以我就买了一些粥啊,菜啊……&rdo;姚莉说到这里,轻轻握住了章羽雁的手,母女俩相视一笑。
&ldo;妈……&rdo;章羽雁的眼泪掉了下来。
&ldo;就在我买粥的时候,我在店里碰到了章浩年。鬼使神差的,他居然还跟我打招呼,居然还问我过得怎么样,然后他还请我到他家去坐坐。等我到了他家,一切就这么发生了……&rdo;
&ldo;怎么发生的?&rdo;
&ldo;我们吵了起来。然后,我就顺手用那个……花瓶打了他的头,他就倒下死了。我当时没想到他会死,打昏他后,我就逃走了,我当时吓坏了。&rdo;
&ldo;他有没有跟您一起喝一杯?&rdo;
姚莉冷笑了一声:&ldo;他倒的确是个酒鬼,一直喜欢喝几口,就是他教会我喝酒的。哼,但是那天,我们可没那心情,我们见面没多久就吵了起来。&rdo;
&ldo;那么,那天您是带着那些粥和菜去章浩年家的吗?&rdo;
&ldo;什么?&rdo;
&ldo;我说的是那些粥和菜。&rdo;
&ldo;哦,当然,当然,我还带回来了。这个我没忘。&rdo;说完这句,姚莉习惯性地朝姐姐瞟了一眼,好像在问,我表现得怎么样?姚群朝她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姚莉是否明白她的意思,她只是想说,你还是照照镜子吧,你的演技真是糟透了。
莫兰把姚莉的话认真地考虑了一番。&ldo;那天傍晚5点您在医院等到您姐姐、姐夫了没有?&rdo;过了一会儿,她问道。
&ldo;当然等到了。他们一向都很准时。我姐夫照例要说几句废话。不过,他们都很爱吃我买的粥。&rdo;
&ldo;那天他们看见您,就没觉得惊讶吗?&rdo;
&ldo;没有,当然没有。&rdo;姚莉一脸困惑。
&ldo;可我觉得他们应该会觉得惊讶,因为您只穿着内衣在那里等他们。您自己刚刚说的,您没穿外套,您是穿着单衣外出的,可是,您唯一的一件衣服在垃圾桶里;您刚刚也说,您已经好多年没买过新衣服了。最重要的是……&rdo;莫兰停顿了至少三秒钟才说下去,&ldo;……打死章浩年的凶器不是花瓶,而是一个闹钟,那是郑婷如出国旅游时带回来的。花瓶如果碎了,凶手是不会费神把它带离现场的,碎花瓶对清洁工来说可没什么用,可是一个漂亮的闹钟,她可以占为己有……&rdo;她又停顿了好几秒:&ldo;姚阿姨,您能不能把章浩年家的地址写给我?&rdo;
房间的空气好像通了电,发出嗞嗞的响声。
过了好一会儿,姚群才反应过来,她蓦然明白为什么刚刚羽菲如此生气。她禁不住回头去看妹妹,姚莉已经完全呆住了,像木偶一般愣在那里,随后,又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开始在几个沙发之间转来转去。
&ldo;我恨章浩年!&rdo;她喊道,她显得气急败坏、伤心欲绝,彻头彻尾成了一个弃妇的模样,&ldo;他背弃了当年的承诺!他是个骗子!浑蛋!他把我们的房子卖了!他等于把我扫地出门!我恨他,我恨死他了……&rdo;
&ldo;您恨他,但恨他的不止您一个。&rdo;莫兰说道,&ldo;6月5日那天,您在哪里?&rdo;她突然问章琦。
&ldo;我干吗要告诉你?&rdo;章琦照例一脸轻蔑和不屑,好像问她话的人就是一堆狗屎。可姚群觉得她现在的表现就跟她母亲姚莉一样愚蠢,难道她们以为莫兰跟她们说话是因为喜欢她们吗?真正的厉害可不是表现在态度上的!
&ldo;她在医院!&rdo;姚莉大声替女儿回答,&ldo;她去看病了!她得了湿疹,她脸上长满了红疹子,所以她不能工作。那时她还没用上金大夫的药,所以,她就得去大医院看皮肤科!&rdo;
&ldo;湿疹有那么可怕吗?&rdo;莫兰表示怀疑。
&ldo;你如果看见她的脸就知道了!我记得有本杂志,有本杂志,在哪里呢?&rdo;姚莉在房间里东张西望,接着,她朝厕所冲去,过不多久,她手里拿了本杂志出来。她急不可待地把杂志的封底塞到莫兰的面前:&ldo;你看,这就是湿疹。&rdo;姚群凑过去一看,原来那是个湿疹药膏的广告,广告中的女人满脸都是红色的小疹子。&ldo;你看,她当时就这样,你说能不上医院吗?她除了上医院还能去哪儿?她得去排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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