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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请。”老肥邀请李晴天乘车。李晴天不但没有拒绝,反而一脸笑容地坐进车内。车辆则径直向城外驶去。
火神之城以北一百公里有一座巍峨山脉,因其外形酷似一团火焰而被称作火神山脉。车辆载着李晴天直奔火神山脉而去。
最终,车辆驶进一条山谷,但仅深入几公里便停了下来。
“前方车辆无法通行,所以从这里起就只能麻烦公子步行了。”老肥在前方领路,根本不担心李晴天会在半路打退堂鼓。
李晴天轻轻踩在谷底嶙峋的碎石上,神色淡然。
随着深入山谷,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血腥气味。
李晴天高挺的鼻梁忍不住微微皱起。这是鲜血的味道,大量鲜血的味道,他闻惯了的。也正因为他闻惯了这种味道,故而他很不喜欢。鲜血的背后往往意味着无数的死亡。
“怎么?公子不喜欢这种气味?”老肥突然开口问道。
“非常不喜欢,更不愿意见到无谓的杀戮。”李晴天平静作答。
“公子在斩杀敌人之时,心中可曾快意恩仇?”老肥继续问道。
“在生死存亡之际,能够毙敌于刀下,心中自然畅快万分。”李晴天继续作答。
“公子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可以毫不犹豫地斩杀敌人,甚至感觉酣畅淋漓。”老肥先是做出总结,然后问道:“那不知公子可曾想过,公子之敌的生命与其他人的生命有何不同?”
“从生命的本质上来说,没有任何不同。”李晴天如实答道。“但从个人的情感上来说,杀死不同的人带给人心灵的感受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的。”
“通过与公子的对话,我是否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杀戮本身是纯粹的,自从人类将自身的情感融入到杀戮之中后,才使得杀戮有了好坏与善恶之分。”老肥蓦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以血红色的目光直视着李晴天的双眼。
“你说的没错,杀戮就只是杀戮,但人类能够以理智或情感控制杀戮。”李晴天先是点头,然后摇头。
“公子,我认为杀戮是至纯至真的,是至高无上的,不应该受到外物的玷污或控制。”这是老肥首次正面表达自己的观点。
“事实上,人世间并不存在纯粹的杀戮。世间万灵的杀戮都是有目的的行为,或为争名,或为夺利,或为生存,或为享乐。”李晴天微笑反驳。
“公子,你的观点是错误的。”老肥一字一句提醒道,眼中的红芒不再是死水一潭。
“但,本公子有权坚持自己的观点。”李晴天针锋相对。
就在两人边走边谈之间,前方的山谷中赫然出现一层血雾,空气中的血腥气味也变得浓烈了起来。
老肥并未止步,径直踏入血雾之中。那层血雾竟如同拥有神志的生命体一般,主动迎接老肥的双脚。
李晴天体内灵气运转,也毫不犹豫踏入到血雾之内。双足踏下之后,血雾立即涌动起来,试图探查闯入者的身份。但由于灵气的阻隔,致使血雾迟迟未能成功。因此,整片区域的血雾瞬间暴动起来,竟仿佛是铁屑遇到了强磁体似的,围绕着李晴天的双脚迅速向上蔓延。
老肥止步,却站立不动,显然是没有出手帮忙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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