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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刚拨开云雾,展露笑颜。
也正是夜岚鹰等人抵达夜家墓林,站在钱依依坟墓前之时。
看着眼前的干净又整洁的坟墓,夜婉磬不屑哼了一声,心里倒是鄙夷,这老头子,还算的有心。
夜岚鹰放下手中祭品,一一摆放在墓碑前,用袖子轻轻擦拭墓碑上的文字,哽咽道,“抱歉,依依。过了这多年,我才把婉磬带过来看看你。你没生气吧。”
夜婉磬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个木偶一样,任由林间的清风吹拂。
苏君泽晓得这个时候,该找个理由离开,腾出空间来给夜家父女了两人。他便给夜婉磬整理散乱的秀发,摆弄好她身上的披肩,叮嘱道,“好好和你母亲说说话。本王和白术,有事儿先离开一会儿。等本王回来接你,别乱跑。”
夜婉磬望着一脸柔情的苏君泽,心中愣是毫无波澜,反而把人推开一些,“去吧。不用在意我。”
“又在耍脾气了?”苏君泽哼笑,主动抱了抱夜婉磬,对她耳语,“别忘记了,你现在还在坐小月子呢。不等本王回来接你,你还想自己走回去,多不合适。”
说到这,夜婉磬开始后悔的当初为什么没有和夜岚鹰解释清楚,这完全就是个误会,还为此把戏份做得太真实,把自己个坑了不说,还让苏君泽钻了空子,把自己给吃了。
“好了,快去。等你就是!”夜婉磬无奈妥协,挥挥手把人驱赶。
苏君泽满意点头,主动对夜岚鹰招呼,“军师,本王就先行离开了。祭拜完了,本王会看着时辰回来接婉磬。还请你照顾好婉磬。”
夜岚鹰应声,撑着老腰咔咔起身,和蔼的点头答应,“婉磬是老夫的女儿,自然会照顾好。王爷,放心的去吧。”
等到苏君泽不舍转身离开老远后,夜婉磬不装了,上前抢过夜岚鹰手中的祭品,自己重新摆上,“行了,别在这里装自己很有心。娘的祭品,每年都是我准备的。你看看,你准备的都是什么!”
“不都是你娘生前爱吃的吗。”夜岚鹰站在边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注视夜婉磬一会儿忙活这个,一会儿又弄那个。
十分的熟练。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在钱依依过世后,他也就祭拜过两三次。
至于后面的十几年,他都是让杨氏去代办的,结果没想到都是夜婉磬亲自来祭拜的。
“好了,婉磬。你这身子骨,不适合过于劳累。”夜岚鹰看着心疼,上前拦住了夜婉磬的手,把人强制拉回到墓碑前。
父女两人来个促膝长谈,希望能解开对方的心结,平息对方内心的怨念。
夜婉磬知道夜岚鹰要做什么,所以提前给自己那脆弱的心,暗中打上了好几十倍的强心针,防止夜岚鹰一句话而彻底崩溃。
“说吧。特意提出来祭拜我娘,远离杨氏母女,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若是要我原谅杨氏母女的话,那就别说。这事儿,死了都不可能。”
“这脾气,还是这样臭。”夜岚鹰淡笑,也不生气,反而拿起酒壶给墓碑前的空酒杯一一倒满,然后告状的口吻,含情脉脉盯着墓碑前的字,“依依,我们的女儿长大了。继承了你的脾气,可大着呢。同时也继承了你的处事风格,让我犯难了。”
“猫哭耗子,假慈悲!别拿我娘当挡箭牌,有什么话就直说!我娘,也不会听你废话的。”夜婉磬不耐烦。
夜岚鹰并未理会,而是做完一切祭拜仪式后,才缓缓开口,言归正传,“你娘若是还在的话,一定比我照顾得好你。而不是让你受苦了那么多年。”
“马后炮的话,还是不要说了。没多大的意义。”
“也,也对。”夜岚鹰一时间脑子空白,明明临出发前肚子都是话,可面对夜婉磬那副冰冷的态度时,又说不出来了。
两人站在墓碑前,像是凭空冒出的两个门神,一动不动,唯有林中的树叶,随风摇曳,沙沙作响。
沉寂良久后,夜婉磬率先打破两人之间的无话气氛,“爹,你要是没话,就不要说了。我走了。”
“等等!”夜岚鹰往前走了两步,“有话,有话。让为父好好想想。”
夜岚鹰急着,他双手不停抖了抖,又踟蹰一会儿,抬眉忧愁看向夜婉磬,笑着十分难看,“婉磬,为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才能减轻为父心中对你的罪恶感。”
“你不知道?那就从杨氏进门后开始说起。”夜婉磬提个了话题,“爹,在你眼里我和曦月,谁更重要?”
“自然是你啊!”夜岚鹰丝毫不犹豫,抢先回答,怕回答晚一秒,又惹得夜婉磬生气,“你和曦月都是为父的心肝宝贝。”
“我会信你的鬼话吗?”夜婉磬不信轻轻摇头,“你的眼里和心里,永远只有夜曦月和杨氏这两个女人,丝毫没有我的位置!自打杨氏入府以来,你的眼神可在我这个女儿身上停留过一秒?只要是一秒,认真的一秒,你会察觉不出来,我才是整个军师府受到苛待和欺凌的那个人!”
论起旧事,夜岚鹰无言以对,他只能哀伤的看着夜婉磬。
夜婉磬一看到他那副神情,讥讽自嘲笑了几声,“爹,你可真是厉害啊。明明是你把我逼疯的,你反而还表现得像个受害者。听着我发疯,对你怒骂是吗!我跟着你来,到底在奢求什么呀。”
“不,婉磬。你听爹解释,这……的确是怪爹,被杨氏鬼迷心窍,也怪爹当时脑子混沌,才没及时查清楚你在府上的遭遇。以为杨氏,会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没想到她……竟是如此人面兽心,蛇蝎心肠。是她欺骗了我,真不是我故意要忽略你的存在。”
“别说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无非就是想利用这点,让我替曦月求情,对不对?这事儿,我办不到。那是王爷的决定,我也懒得干涉。”夜婉磬抢先预判了夜岚鹰接下来要说的话。
夜岚鹰微怔,他干笑两声,又继续道,“不,婉磬!为父,只想求得你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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