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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芸冤屈得苦,偏偏无可奈何,只能坐在这里恨气叹息,也自觉这件事瞒着绿芸确实不对,悔道:&ldo;我自己也后悔当时没跟你说实话,否则以你的性子,就算拦不住我,也会为我分析其中利弊……我自己不中用,心甘情愿钻了她的套子也就罢了,我只是不甘就这么被她栽了赃!&rdo;
绿芸和娴芸有多年的姐妹情分,此时也忍不住对婉芳恨得咬牙切齿,于是说道:&ldo;你放心,我还在这儿呢,既然知道了她的阴毒心思,就不怕抓不住把柄,若叫我逮着机会,定替你报了这个仇!&rdo;
娴芸听完心里一阵动容,这么多年,也唯有绿芸真心待自己而已,想到这里,她体贴地握住绿芸的手,关心道:&ldo;对了,先前你替我向太太求情,老太太后来有没有为难你?&rdo;
绿芸淡淡的苦笑了一声:&ldo;不过是责骂了几句而已,没什么事,不过我今天看着老太太的样子,心里也是灰心,只怕半年过后她老人家不会心软把我留下来,我正想着,要不……暗中投靠太太那边呢?&rdo;
娴芸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微微笑道:&ldo;也好,太太虽忌讳你,但你若没犯什么错,她也不会像老太太那样转手把你再卖了,顶多等老太太走了派你去她看不见的地方做活,有个安定的处所总比卖来卖去要好些。&rdo;
&ldo;你放心吧,我看温姨娘倒是个温柔可亲近的,她马上就生产了,从明儿起我会尽力帮着伺候,没准儿借着她的面子,我将来就留在北院了呢。&rdo;绿芸笑道。
娴芸也一直觉得温姨娘是个好相与的,绿芸投靠她应该不会太难,遂也放下心来。回头想起自己前途未卜,忧心忡忡地悔叹不绝,绿芸少不得又安慰她许久。
次日,还未到中午,周氏便将人牙和娴芸的爹娘着人请过来,将事情交代清楚后,看着三人带娴芸走远了,才彻底松了口气。中秋快到了,除去家里的一个妖精,她也能安心过个节。
午饭才吃罢,杞县周家便派人送来一封信,周氏打开一瞧,见阿汝恰好也在跟前,喜道:&ldo;我正琢磨着今年中秋请你外祖母过来团聚呢,没成想她倒算计着叫你和砚眀过去陪她过节,也罢也罢,算起来砚眀也有一年多没去杞县那边看看了,今年不如就让你两个过去。&rdo;
一听闻有出门的机会,阿汝两眼登时亮起来,忙凑到周氏手里也看那封信:&ldo;真的吗,什么时候走啊?&rdo;
顾老太太看着阿汝猴急的样子微微皱眉,摇摇头说道:&ldo;你这丫头,尽想着出门,也不知道矜持些,到了杞县又不知如何疯玩。&rdo;
&ldo;她外祖母管教严着呢,老太太放心吧。&rdo;周氏笑道,娴芸走后,她心情一直不错,连带着对老太太也真心的和颜悦色起来。老太太只当周氏是在自己跟前炫耀,闻言轻哼一声,端起茶杯自顾自喝起茶来,不做任何回应。
周氏懒得和老太太计较,便也不再理会其他,笑着和阿汝算日子:&ldo;照旧例,中秋节你砚眀哥的书院是要放十五十六两日假的……不如这样吧,十四那天我叫老先生给你早早放学,你跟着赵兴一起去书院接砚眀,等他出来你们直接从镇上坐马车去杞县,若快些也就近两个时辰,耽误不了晚饭,这样能多陪你外祖母一个晚上,她老人家必定高兴。&rdo;
能多在外面呆一个晚上,阿汝如何不乐意?周氏话还没说完她便激动得忙不迭点头了,尽管还有一段日子,但她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到时候该怎么玩儿了。
顾老太太与周氏不睦,对周老太太也不大喜欢,闻言语气略酸道:&ldo;中秋节是一家子团聚的时候,你倒好,偏生把明哥儿和阿汝叫到杞县去,难道我就不想孙子在跟前陪着?&rdo;
周氏陪笑道:&ldo;砚眀难得陪他外祖母过一回中秋,再说家里不是还有老爷和砚书在吗,二老爷那天也必定也会带着几个侄子侄女过来团聚,老太太到时候也是孙子孙女围着转呢。&rdo;
其实算起来,顾老太太每年都是下半年待在这边,因此中秋节大多数也都是在这儿过的,顾砚眀年年陪着奶奶过节,倒甚少陪伴周老太太。且这是周老太太头一回写信来让外孙去过节,她一向不喜太麻烦后辈,今年这样做不过是为着借机看看阿汝罢了。是以周氏才爽快的决定让顾砚眀和阿汝过去。
顾老太太顿了顿,只冷淡的笑了笑,没再说话。
张氏此时也在堂屋里陪着,见老太太不高兴,忙笑着替周氏说话:&ldo;周老太太难得这样要求一回的,只怕是为着想见见孙媳妇吧。&rdo;话毕看着阿汝笑起来。
阿汝对这门亲事一直存着报恩的心,因此心里也觉得理所当然,且她对男女之情还不太懂,是以对张氏的打趣并没怎么害羞,只顾着盘算中秋的事而已。
倒是老太太听见张氏的话,忽的想起什么,问道:&ldo;对了,婉芳丫头快十五了吧,你夫妻两个可有物色着女婿?&rdo;
老太太向来不管张氏这边的事,又从来不大注意到婉芳,现下突然问起必定有什么缘由,张氏隐隐猜测,老太太估摸着是因为娴芸被撵了,想退而求其次,让婉芳做通房呢。她倒底是周氏的人,绝不愿意得罪正主,否则她早就替婉芳做打算了。
既然老太太问起,周氏也想起对婉芳的疑心来,便也不动声色道:&ldo;是啊,前段日子听说你和赵兴有意与隔壁村里的徐家联媒,不知成了没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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