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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起火的事情,那天晚上便被人飞鸽传书告诉了顾渊。故而他一归京,便马不停蹄地回书房查看了账本是否还在。
东西安然无恙地躺在凹槽中。
但断掉的纸条无声地提醒着顾渊,有人曾动过他藏在这里的东西。
顾渊把一切归为原样,坐在书案前,唤来负责值守书房的侍卫。
顾渊这些天的行程很赶,眉眼间的疲态难掩分毫,饶是如此,他的仪态仍是端庄文雅,令人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他捏了捏眉心,阖上眼皮:“你确定本宫走的这些日子,除了太子妃,无人靠近书房?”
那侍卫跟随了顾渊好些年,因而此言一出,他立马意识到发生了何事,不由绷紧了背脊,手心渗出一层冷汗。
“是,”侍卫回答得很谨慎,“但是那晚太子妃被拦住时,卑职们听到从屋顶处传来声响,但前去检查时,又没发现什么异常。”
顾渊面色沉了沉。
他偏头望了眼虚掩得后窗,正对那条蜿蜒曲折的抄手游廊,两道清俊的雾眉微微皱起,黝黑的眼眸似藏有无尽深渊。
顾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这些天,小鱼来过没有?”
侍卫不由一怔,而后连忙搜刮记忆,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
话音刚落,顾渊倏地睁了眼,转眸看向了房门。而与此同时,有人进来禀报:“太子殿下,程姑娘来了。”
顾渊摆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池鱼进来时,顾渊已经收敛好了眼底的情绪,神情平静:“你怎么来了?”
池鱼微微一笑,雪白的耳尖染上一层薄粉:“想见你,便来了。”
顾渊盯了她一会儿,忽地轻笑出了声。他招了招手,示意池鱼过来。等池鱼一靠近,他只需微微一扯,纤弱的人儿便倒在他怀中。
闻着熟悉的味道,顾渊端着的肩膀终于有了一丝放松。
他低声问:“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才过来哄本宫开心?”
池鱼眨了眨眼,明眸澄澈见底:“我整日都呆在府中,寸步不离,还能做出什么坏事?”
顾渊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捏了捏池鱼脸颊处的那点软肉:“我的小鱼是嫌闷了?”
池鱼抿起粉唇:“殿下,我也想去今年的围猎瞧瞧——”
一语未落,池鱼头皮猛地一紧,痛得她闷哼出了声。
顾渊一边拽着她的几缕青丝,一边沉沉地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不明:“为何突然想去围猎?平日里你不是不喜这些东西吗?”
池鱼忍着痛,与顾渊平静对视:“殿下,人总是会变的。从前喜欢的,现在不喜欢了;从前厌恶的,现在也可以变得喜欢。”
更何况,她之所以不爱沾碰这些,其本质原因并非是不愿,而是不能。
顾渊没有丝毫犹豫,拒绝得果断:“不行。”
他松了手,再看向池鱼的眼神中,已经冷了些温度。
顾渊淡淡道:“你身体不好,围猎又设在寒冬,还是不要折腾了。”
池鱼没说话,却是直接挣扎着从顾渊怀中起了身。
顾渊压着火,冷冷地看着她往房门走去,直到她一只脚迈出门槛,才叫住她。
“前两次的教训还没吃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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