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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你会莫名其妙的冷,但这时你可千万别去人多的地方。
怪人之怪
今天我又端着餐盘到了朝向草地的厅角,三个餐桌,最近的已经满了,中间坐的是三两个大学生。于是,我便走向前去。可当我将要坐下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后面一桌的情形,做出了令自己也意识不到的事:转身。
我只能以当时瞬间的想法来解释:有时候,怪人往往是最有性情的人,也常是最被人误解的人,可谁说怪人不能找怪人呢?
看这理着八九十年代板寸头的瘦高男子,约三十岁,面前摆着满满一盘米饭,还有单独的一盘菜。他的坐姿很怪:两条胳膊盘在桌子上,一下便占了四个座位,他看着来来往往吃饭的人,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张开的双手似乎在表示:来来来,坐在这里。他似乎很想找人说话,可是他的年纪和样子吓到了警惕的聪明学生们,没有人愿意同他一桌,除了我。
是的,他的确成功地吸引到了我,我也有几个月没和人真正地说过像样的话了。
同怪人拉话
我小心的走到他的对角,正用筷子拨离开别人的剩盘,突然,我听到了他突兀的大叫声,我僵在那里,以为做错了什么,疑惑地看着他。他的口音不知是哪里,听他大喊了两遍我才听清:“你吃的是莴笋叶子吗?”我松了口气,缓缓地坐下来,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怕是在无意识地嚼野菜罢。我说道:“啊,我吃吃”,“咦,好像是的。”他又问我多少钱,我听不清,直到我们的头差不多凑到一起了。
听到我的回答,他竟然认认真真地替我算起数来。只见他半闭着眼,半抬着头,念叨着:“六块,啊六块五,嗯,嗯。”他突然又看着我,似乎顿悟道:“嗯,看来在食堂吃饭比外面便宜不少嘞,外面随便十几块哩!”我看他市井的样子,不禁呵呵地笑,笑声说不出的爽朗,以至于我突然意识到,原来我已不再是孩童了。
近些年,我从来没遇见过这样令我感到相识的“怪人”了,因此,我想,可别问我的名字什么的,毕竟,多好的充满人情味的他乡遇呀!但这位怪人果然不同寻常,给我带了久违的关怀的同时不禁又让我好奇起来:他是位社会上的快递员吗?但一定不是老师,因为我的鼻子告诉我:凡是沾染权利的人,都会有说不出的臭气。可惜,我的嘴始终套了一把十几年的锁,早已告诉我什么才是乖学生。
但我总算有撬锁的胆气,记得我问过他一句话呢!我说:呐!你吃的应该是一元的米饭吧?他说:是一元,你这五毛的忒少。
怪人说我怪
有趣的是,这怪人和我杠上了,因为他发现我简直更像怪人,怪不得我刚来,他就注意到我了。
他颇为得意地说:“你……是市内人吧!”我说:“啊?我是陕西的。”他以惊奇的语气道:西北人?不是应高大些吗?我尴尬地默默吃了几口大米。我想他一定还想说的是:你说话可一点都不西北呐!
不过他有句话却让我听的高兴,他问我几年生的,我告诉他后,他恍然道:怪不得看你像个小孩子。我心里早乐开了,我想起自己一年前曾许过的愿:现实与梦幻,都要一点,希望永远不被人叫“臭大人家”。
当今,自小学到高中,吃饭的规矩越来越多,人与人之间的权利越来越多,学生每个人似乎都愈来愈对人冷默,食堂的饭也越来越没那么有热闹味的香了。而大学的食堂,安静的就像是个教室,总有一天,怕也许人们会感慨:有个捣蛋鬼多好啊!
于是,这个厅角,中年人为了让我可以听明白,他与我疯子般的乱吼乱叫恐怕是一番别样的风景了吧!
而我呢,当看到有人开始惊奇而非恼怒的神情已经知道:未来人们会开始主动相互关怀的。
渴望当不该逃离
我很不舍,可当我看到他欲张的嘴的同时,我的手却已习惯性地端上了盘子,我终究是硬着漠然地,又假装用轻松的语气说:走了。正像几年前,思想的笼从未真正突破过。他的嘴终于张开,阻涩地道:好。当我起身的时候,又补上了一句:慢走。
这种尊重和情谊我也可以得到吗?年龄和人生经历差呢?
虽然想和怪人继续拉话,但终究我是走了。一来身份年龄有异,我也没什么兄弟情怀。二来是我自己的悲哀了。我明明不是什么好学生,可是我却总是让自己吃的快一点,再快一点,然后走出食堂,然后会有教父教化和安排。可是现在呢?再难回头。
为什么,愈是渴望的东西,愈是在它面前而为了别的东西而止步而逃离呢?这十几年,究竟因此错过了多少东西啊!
然而,我今日毕竟是勇敢地迈出了一步。是呀!虽然只是一个简单却关键的华丽转身。但既然怪人身上有自己渴望的东西,为何不为其转身呢?
一直多是他问我答,这家常呀,就这么拉起来了。一个中年和一个学生。一个不停地边咽饭问,一个不停地边吞饭答。一个内外鲜活不似今人漠木,一个外表漠木却因内心鲜活而挣扎。可谓它乡同怪也。
其实,正像医生无法“治愈”神经病人一样,某些时候,医生便将他们丢在一起了,罪恶吗?不,其乐荣荣。
要知道,某些时候,你会莫名其妙的冷,可是你最不愿去的地方,或许竟是人多的地方。
2018年12月3日
吃下午饭
得到一点关怀,当回以热忱。停留在影视剧中小二式的笑脸,是当下最值得留恋,值得尊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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