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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心思深处的牵挂,凤齐摸着左手手腕上戴着的佛珠,笑容收敛起来,声音渐渐低了。
谢琤沉默不语。
凤齐勉强地笑了笑:&ldo;抱歉,跟你说了无关的事。&rdo;他脸上虽是笑着,可是那神情看起来,却让人难过得很。
&ldo;放心吧,他一定过得很好。&rdo;谢琤握住他的手,语气肯定万分,就像亲眼目睹一般,那神态,不由得人不信服。
&ldo;我相信你,像阿真哥哥那样坚强勇敢的人,无论在哪里,一定都会过得很好。&rdo;凤齐露出真心的笑容,跟着点头,&ldo;我只是……想要再见见他,谢谢他,如果小时候没有他的鼓励,我大概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自己的疾病。&rdo;
谢琤随着凤齐的微笑,也露出难得的笑容,望向纯阳方向的眼神中有许多的感慨,随即化作淡然,反手摸了摸背后的问心。
以剑问心,不执于往昔,不耽于悔恨。
只求此生无憾。
&ot;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实现当年的约定……带他一起去看蝴蝶泉最美的样子。&ot;
&ldo;一定可以的。&rdo;谢琤调转马头,策马直奔长安官道。
凤齐打马跟上,在后面小声提醒他不要纵马狂奔,免得裂了伤口。
午时的太阳正在头顶,马蹄踩着正下方的倒影,一步一步走在山路上。
前面隐约能看到一个茶棚的影子。凤齐担心谢琤伤势,提议去茶棚休息会。
谢琤看到凤齐白皙的肌肤被阳光晒得发红,便同意了。
茶棚边有口水缸,专供来往牲口喝水用,旁边栽着棵柳树,方便栓马匹。将两匹马都栓在柳树上,凤齐和谢琤进了茶棚,便见到了熟人。
&ldo;谷师姐。&rdo;凤齐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谷之岚,惊喜地打着招呼。
谷之岚坐在茶棚的角落里,穿着万花女弟子的黑衫紫裙,一头白发却不掩清丽的容颜。
谢琤看到谷之岚,脚步停了半步,随即又跟上凤齐的步伐。
凤齐刚想向谷之岚介绍谢琤,便见谢琤从他身后走出,朝谷之岚点头行礼:&ldo;谷姑娘,许久不见。&rdo;
谷之岚望着他,似乎想说什么,还是没有开口,嘴唇张了张,又闭上了。
&ldo;你们师兄妹叙旧便是,我去外面看看坐骑。&rdo;谢琤并不奇怪谷之岚的态度,打完招呼便索性出去了。
凤齐略有些茫然,本能地想追出去问谢琤。
谷之岚开口,止住了他的脚步:&ldo;不必去追,凤师弟你先坐下吧。&rdo;
&ldo;谷师姐?&rdo;凤齐撩开后摆,坐了下来,疑惑地看着对方。
&ldo;谢琤怕我尴尬而已。&rdo;谷之岚摇摇头,只说了一句,&ldo;他是紫虚门下。&rdo;
凤齐噤声不语,谷之岚与紫虚真人之间的纠葛恩怨,当真是江湖近年来最让人叹息的一桩公案。
&ldo;师姐你怎么会出万花谷?这是要往哪去?&rdo;凤齐只好换个话题。
&ldo;清师弟前几日给师傅飞鸽传信,报了平安。&rdo;谷之岚冰冷的神情出现些许的暖意,&ldo;他虽在信中向师傅谢罪,但始终坚持自己无颜回谷。&rdo;
&ldo;师傅知道清师兄平安无事,想必也会开心。&rdo;凤齐听到这个好消息,忍不住弯起了眉眼,温暖的笑意从他眼中透出。
&ldo;师傅很欢喜。&rdo;谷之岚跟着点点头,手指捧着细瓷茶碗,轻轻摩挲着碗沿,&ldo;清师弟还说他要往李渡城走一趟,看看那里的瘟疫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说他虽然没有了当大夫的资格,但是救人一事,却是不需要资格的。李渡城正是需要大夫的时刻,我向师傅请命,自愿去那帮助清师弟,一起治疗瘟疫。&rdo;
凤齐闻言,第一反应就是身为医者,自然该一同前往。刚要开口,他想起茶棚外的谢琤,又低下了头,看着杯中淡黄的茶水。
&ldo;谷师姐,待我此次事了,便去李渡城一起尽一份心力。&rdo;凤齐早就知道,在他心里,再也没有任何事情,能比谢琤的安危更重要。
&ldo;无妨,有我和清师弟在,必定会全力阻止瘟疫扩散,你身体本就不好,不宜过度劳累。&rdo;谷之岚脸上神情不变,话语间却充满了对这个师弟的关怀。
&ldo;你总将责任扛在自己肩头,切莫忘了,你也该多为自己的将来做做打算。&rdo;谷之岚见凤齐低着头,知道他心中难过,她自己正是人生中最难过,最伤心的一段时间,越发的不愿意看到自己身边的人这样悲伤,忍不住伸出手,摸着凤齐的头顶,&ldo;你已经比师姐高这么多了…当年入谷的时候,明明还在师姐的肩膀处。&rdo;
凤齐躲也不是,不躲又不好意思,听到谷之岚提到从前,只能怀念地任由她将自己当做孩子看待:&ldo;都十多年了,我怎么可能还一直那么弱小。&rdo;
&ldo;我们都知道你并不弱小,你比谁都要坚强。&rdo;谷之岚看凤齐不自在,收回手掌,继续捧着杯子,&ldo;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够开心而已,不要像师姐这样,天意弄人。&rdo;
谷之岚说到自己,并没有流露出十分的伤心神色,就好像在说那戏文中的春花秋月,一曲悲歌。
&ldo;师姐……&rdo;凤齐不知所措的看着谷之岚。
&ldo;你喜欢谢琤对吧。&rdo;谷之岚并没有用疑问的口气,似乎不担心自己说错了,又或者凤齐否认,&ldo;凤师弟你刚刚看着他走出去的眼神,丝毫未加掩饰,就连这么一小会都不愿意分开的焦急,师姐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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