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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还有爆竹点燃后的碎屑,随处可见的红灯笼添了几分年味。家家户户都在守岁,放眼望去,万家灯火,唐亦可驻足看了一会,承认她确实有些羡慕。什么时候她才能像这些人一样,和家人一起过个简简单单的年。
从花坛到楼门口,一百米的距离,路上布满鹅卵石,唐亦可低着头往前走,边走边数地上的石头,一不小心直接撞到来人身上。
“对不起……你怎么在这?”见是顾珩,唐亦可退后几步:“不回家过年做什么呢?”
“这话问你,大过年在外面浪荡,当自己是年兽等着十二点放炮把你撵走呢?”顾珩脱下外套给唐亦可披上:“你也不嫌冷穿这么薄。”
外套上的体温渐渐让唐亦可手脚温暖起来,唐亦可回过神答道:“见到你就有些冷了。”
“我不是冰块,也不会制冷,走,上楼。”
顾珩下意识想拉唐亦可的手,唐亦可将手背在身后,快走几步走到他前面。
上楼之后唐亦可往家走,顾珩却叫住她:“你吃饭了吗?我想请你吃饺子。”
“你觉得大过年的,我会缺饺子吃吗?”
“不一样的,是我请你吃,和他们不一样,你等一下。”
唐亦可才不等他,看见顾珩回去就去开自己房门,还没关上就听见顾珩家门咣的一声被摔上,然后就看着他捧着一个保温盒小步跑过来,不由分说挤进来将保温盒塞给她:“快尝尝。”
“算了,我吃了你就走。”
“保证,你吃了我就走。”
晚饭在钱美兰那里食不下咽,还在外面转悠半天,如今回到温暖室内一放松,唐亦可确实有些饿了,夹起一只尝了一口。
饺子是猪肉酸菜的,不咸不腻,味道恰到好处,唐亦可吃的心满意足。
顾珩迫不及待邀功:“味道怎么样?我亲手做的。”
“你亲手做的?”唐亦可表示怀疑。
“呃,饺子是我包的。”顾珩在唐亦可注视下说了实话。
“居然还拿着完整捞出,说明这饺子命挺大。”
逗了顾珩一顿,唐亦可更加开心,食欲大增,腮帮子都吃的鼓鼓的,像只小松鼠一样咀嚼。
顾珩看着心里痒痒的,心想之前怎么没发现唐亦可怎么可爱,便起了逗弄的心思:“我在饺子里放了硬币,吃到了吗?”
“没有。”唐亦可拿筷子的手一顿,忽然想起来又问:“你的硬币放之前消毒了吗?”
“……应该消了吧。”顾珩没想到唐亦可这么认真问他。
“什么叫应该,硬币多脏,亏你想得出来。”唐亦可将保温盒推给他:“不吃了。”
顾珩数了数,她才吃了五个,不由劝道:“你再吃几个吧。”
“不吃。”
顾珩盖好保温盒,自言自语道:“果然许医生说得对。”
之前许诺告诉顾珩,唐亦可因为生病会出现失眠和食欲不振的情况,果真如此,连她平时最喜欢的饺子都没吃多少。
“我没……算了,你把饺子给我。”为了证明自己是个正常人的唐亦可压下恶心继续小口小口吃东西。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窗外亮起大片烟火,寂静的深夜因为过年也变得热闹非凡。而屋内却是一片寂静,仿佛无声的默片,再大的热闹也与他们无关,他们仅仅拥有的,只是面前这半冷的水饺。
又吃了两个后唐亦可实在吃不下去,又见顾珩直勾勾看着她,担心再起误会,想做些什么转移顾珩的注意力。
她将保温盒放在腿上,在新年到来之际向顾珩道喜:“顾珩,新年快乐啊。”
顾珩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除了简单的贺词,他们还应该有更亲密的关系,这是离婚后他们度过的第一个年,也是顾珩追求唐亦可的第一年。眼前这个曾和他有过世上最亲密的关系,继而又分道扬镳的姑娘,是他应该喜欢的人。
很多时候顾珩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妈妈告诉他,感兴趣就是喜欢,喜欢就要不择手段去争取。
可唐亦可是个人,是他自小就觉得感兴趣的人,这样是否也能称之为喜欢?
在唐亦可黑白分明的眼睛下,顾珩觉得自己所有心事都无法隐藏,他走过去,伸出手捂住唐亦可的眼睛,轻柔地说一句:“祝你快乐,和我在一起的每天都希望你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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