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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欢奢侈品,所以当然不会知道那块表的真正价值。史蒂夫想大方地告诉比利没关系,一块手表而已,但现在他做不到,三千块对每个月只有不到一千块薪水的两个人来说是笔不小的收入。
比利听不见倔强的布鲁克林大个子的声音,急切地重复:&ldo;史蒂夫,就算我不是你的经纪人,我们也还是朋友,三千块比起你带给我的财富来说实在是太少了,少的我拿出来都会觉得难为情。不要推辞好吗?让我……至少让我……做点什么……&rdo;
史蒂夫明白比利不是托马斯,也不是皮尔斯,他不过是公司的一个棋子,很多决策他也没办法更改或者否定。听着对面局促带着轻微颤抖的声音,史蒂夫不再为难比利:&ldo;好,比利,找个时间……在你有空的时候我们见面……我请你喝杯咖啡,我来付账就像以前一样。&rdo;
听到肯定的答复,比利急切地说:&ldo;明天,或者后天。史蒂夫,你来安排,像以前一样。&rdo;
&ldo;以前这些事都是你来安排的,我只负责最后结账&rdo;,史蒂夫松了口气,笑着说:&ldo;曼哈顿的咖啡厅我可请不起你了。明天下午六点半,在这面请你喝咖啡,地址一会儿发给你。&rdo;
比利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像过去的五年一样熟练地回复:&ldo;明天见,伙计。&rdo;
&ldo;明天见&rdo;,史蒂夫的嘴角翘起来,想到能给巴奇买一件羽绒服做圣诞礼物,那种久违的一块糖就能让他兴奋一晚上的感觉神奇般地又回来了。
隔天史蒂夫正琢磨着怎么样解释他吃过饭后要离开一段时间,没想到巴奇自己把饭送到训练场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史蒂夫心里惦记着和比利的见面,两口吃掉一个微凉的三明治,然后把另一个硬塞给了山姆:&ldo;山姆,拜托了。&rdo;
不得不承认再见到彼此,两个人都显得非常尴尬。史蒂夫接过信封包着的一沓现金小心揣进怀里,把有点稀的咖啡捂在手心:&ldo;味道不太好……比利,这里的咖啡不能和曼哈顿的比……&rdo;
&ldo;不,不&rdo;,比利接连否认,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ldo;我觉得味道非常好!史蒂夫,我觉得……我觉得……你挑的咖啡厅棒极了!真的……&rdo;
比利不能透露更多公司的消息,史蒂夫也不愿诉说他的生活有多么艰难,曾经无比亲密的两个人如今能交流的东西少之又少。冬天的傍晚很快黑下去,史蒂夫想着巴奇可能快回到俱乐部了,他拍拍比利的肩膀站起来:&ldo;我回去了,伙计,回见。&rdo;
&ldo;回见,史蒂夫&rdo;,比利坐在位置上没有动,他通过窗户盯着史蒂夫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街道,然后把剩下的半杯苦咖啡一口气喝下去,低声嘟哝:&ldo;抱歉,伙计,抱歉。&rdo;
临近圣诞节,各个商场都在做活动,史蒂夫往回走的路上一一扫过橱窗里展示的羽绒服和棉衣,黑色的、酒红色的都显老气,颜色太过鲜亮的恐怕巴奇不会喜欢。他很少自己买这些东西,起初是没钱,后来有专门的人来告诉他应该穿什么,最不济比利也会带来现成的衣服。史蒂夫心里甜滋滋地纠结着,走路的脚步也放得越来越慢。
挂在橱窗中间的焦糖色羽绒服看起来相当不错的样子,史蒂夫得意地挑挑眉毛,推开商场的玻璃门,热气吹得他几乎冒汗。
&ldo;你再试试这条围巾。&rdo;
不远处熟悉的声音让史蒂夫停住脚,他看见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在促销羊绒围巾。巴奇背对着他,索尔手里拿着好几条不同款式的墨绿色围巾说:&ldo;巴奇,你觉得哪个好一点?不然你戴上,让我看看……&rdo;
索尔在给巴奇礼物!或者说他们在约会?刚刚的兴奋一瞬散尽,心里不断涌出来的酸胀让史蒂夫甚至感到惭愧。知趣地从商场里退出来,扑面的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原来纽约的冬天这么冷,史蒂夫回头多看了几眼橱窗里的羽绒服,苦笑着安慰自己:&ldo;今天时机不合适,等明天再带你回家吧!&rdo;
第8章第八章前夕
&ldo;发明羊毛围巾的人简直反人类!&rdo;巴奇不耐烦地把围巾扯下来,抓挠了着脖子对一脸兴奋的索尔说:&ldo;你确定洛基需要这种扎死人的东西?&rdo;
&ldo;没想到你的皮肤比我弟弟还敏感&rdo;,索尔看了看巴奇被他搓的通红一片的脖子,抱歉地耸耸肩膀:&ldo;洛基以前的围巾开线了,他不想同学笑话,所以最近都没有戴围巾……你知道的,他怕冷,冬天喜欢戴围巾……圣诞节,我想送他一条新的。&rdo;
巴奇扁扁嘴,翻着索尔手里的围巾说:&ldo;洛基那么喜欢戴围巾大概因为他反社会吧!反社会和反人类结合在一起简直太契合了!&rdo;
索尔一脸严肃,握住巴奇的肩膀:&ldo;朋友,我的弟弟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糟糕,事实上洛基是个很善良的人。&rdo;
&ldo;善良?大概人类社会只有你那么觉得&rdo;,巴奇嫌弃地从七八条绿围巾中抽出一条塞给索尔:&ldo;这个吧,这个素一点,至少洛基不会嫌弃它的花色俗气。&rdo;
索尔满意地挑选的围巾交给导购:&ldo;我也觉得这条好,花纹不多,颜色也稍微深一点很称洛基的肤色。&rdo;
&ldo;是的,童话故事里的反派都喜欢邪恶的墨绿&rdo;,巴奇摸着他可怜的饱受□□的脖子,对索尔说:&ldo;怎么补偿我?&rdo;
索尔认真地点点头,目光在一排排挂满围巾的架子上搜寻一圈说:&ldo;不然,你也挑一条围巾?&rdo;
&ldo;上帝,我有不反社会,我为什么要买围巾?&rdo;巴奇大笑着说:&ldo;索尔,这两天抽空去我的出租房把空调修一修,那台上世纪的老机器可能又思念你的汗味了。&ldo;
距离圣诞节只有三天,史蒂夫拎着两件厚实的羽绒服,数了数信封里剩余的美元自信满满地走进商场四楼的家电区。
空调,圣诞节的礼物清单里绝对不能少了一个新空调!他们的新空调不会只是开启就需要分钟,不会在运作的时候像同时启动十台马达,不会在关闭它的时候发出危险的焦糊味,更不会需要一个在冬天干活只穿着背心的&ldo;修理工&rdo;,尽管那个热情的&ldo;修理工&rdo;管他和巴奇叫做我的朋友们。
他记得那天巴奇围着没了后盖的空调问东问西,靠在墙上跟索尔大声说笑,史蒂夫眼前晃动着巴奇弯弯的眼角,红润的嘴唇高高扬起来,开心的样子让人不忍心去破坏一丝一毫。
再次想到那个下午,史蒂夫不自觉的皱起眉头,他痛恨自己的小气,这让他每天面对巴奇的情绪变得复杂,甚至越来越脱离他能控制的范围。
导购小姐走到纠结的金发大个子身边:&ldo;先生,您需要什么帮助吗?&rdo;
&ldo;嗯……&rdo;思路猛地拉回来,史蒂夫有些语塞:&ldo;嗯……我需要一台空调……嗯……那种耐用并且耗电少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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