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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也认识,方木知道他叫赵永贵,曾经在乔老师的心理咨询室里和他见过面。
整整一个院子的人都在看他,方木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ldo;这边。&rdo;邰伟在院子角落里招呼他。
还没等走近,方木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这是一个用碎砖、木板和树皮搭成的一个猪圈。
方木小心的走近,借着那盏大灯泡的光,猪圈里的情形一览无遗。
里面的烂泥足有半尺厚,到处散落着猪食,猪食槽倒扣着,一半都陷进了烂泥里。这是一个邋遢无比的养猪户。
猪圈里一只猪都没有。尽管看起来卧在烂泥里的那个纹丝不动,浑身黑乎乎的家伙很像,不过方木还是肯定那是一个人。
&ldo;那是……谁?&rdo;方木抬起手,声音低哑地问。
邰伟没有回答他,而是递给方木一个物证袋,里面有一个沾满污泥的,打开的证件。
右上角,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男性没心没肺地咧着嘴笑着。托马斯&iddot;吉尔,美国国籍,j大公共外语部。
死的是个外国人,就像邰伟说的,事情大了。
方木猛地抬起头,四处环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邰伟知道他在找什么,又递过一个物证袋,里面是一块手表,同样污秽不堪,但是能看见时针、分针、秒针都停在&ldo;5&rdo;上。
方木怔怔地看着那块手表。第五起杀人案。
&ldo;邰伟,怎么样了,可以开始了么?&rdo;那个法医大声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邰伟转身作了一个&ldo;开始&rdo;的手势,回过头来对方木解释说:&ldo;我让他们等你来看过现场之后再进行勘查,虽然派出所的人破坏了一些痕迹。我知道,现场的原始记录对心理画像很重要。&rdo;说完,颇为自得的冲方木挤了挤眼睛。
方木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两个穿着雨靴的警察跳进猪圈,费力地把尸体抬出来,放在院子中央的一块塑料布上。
死者身材不高,一米7左右,在美国人里应该算个矮子。尽管全身糊满烂泥,但是仍然能看见几处露了骨头的伤口。
&ldo;靠,估计被猪啃了很久了。&rdo;法医一边戴上手套,一边皱着眉头说,&ldo;邰伟,你先忙你的,这个样子,&rdo;他指指尸体,&ldo;估计得验一阵子。&rdo;
邰伟点点头,带着方木走进了屋子。
穿过乱七八糟的摆放着炊具和农具的堂屋,他们进了里屋。
里屋同样灯火通明。一个干瘦的农民模样的人老老实实的坐在屋角的小板凳上,估计是报案人。两个警察坐在炕沿上,中间的小炕桌上摆着询问笔录。
见邰伟进来,两个警察停止了询问,站了起来,屋角的农民也赶忙站了起来。
邰伟挥挥手示意他坐下,伸手拿起了询问笔录,翻了几页,对仍然紧张地站着的农民说:&ldo;把你刚才所说的话,再说一遍。&rdo;
报案人一脸苦相地说:&ldo;我都说了好几遍了,领导,我还没吃饭呢。再说,我的猪还在隔壁吴老二家,这抠门肯定不能给我喂猪。&rdo;
&ldo;领导&rdo;保证了请他吃饭以及他的猪的晚饭之后,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开了口:
&ldo;我那个败家媳妇昨天下晚跟我干了一仗,回了娘家。我在小卖店打了一下午扑克,下晚5点多钟的时候,就回来了。一进院子,我还寻思这猪一天没喂了,不得嗷嗷叫唤哪?还挺好,一声都没吭。我热了一锅猪食,就去喂猪了。喂猪的时候,我寻思省点电,农用电多贵啊,6毛八一个字,你们城里才3毛9一个字吧?(此处批评国家农民政策近2分钟,直到邰伟不得不提醒他说正题)&rdo;
&ldo;哦,我说到哪了?哦,对了,省电‐‐我就没开灯,可是我查来查去觉得不对,我家只有4口猪啊,圈里怎么有5头?我还以为是隔壁吴老二家的猪跳到我家来了,我正高兴呢,发现这口猪卧在那不吃食,我拿棍子捅捅它,也不动弹。后来我拿手电一照,我的妈啊,那是个人啊!我就报警了,派出所的人来了之后,从他身上翻出个工作证,就给你们打电话了。&rdo;
这时法医进来了,在堂屋里拧开水龙头哗哗的冲着手上的泥。
邰伟在屋里喊了一嗓子:&ldo;怎么样?&rdo;
&ldo;失血性休克。&rdo;法医边甩着手上的水边走进来,&ldo;有些被猪啃掉的地方还得仔细验验,不过至少被捅了14刀。&rdo;
他朝报案人努努嘴,&ldo;也不怪他把死者看成猪,那家伙挺胖的,足有个180来斤,嗬嗬,你的猪可是饱了口福了。&rdo;说完,看着所有人皱眉欲呕的模样,嘎嘎的笑起来。
邰伟小声嘀咕了一句&ldo;变态&rdo;,扭头去看方木,却发现他正盯着屋角出神,嘴里喃喃自语:&ldo;猪……猪……&rdo;
邰伟刚要开口问问,方木却先开口问报案人:
&ldo;你刚才说,你把死者看成了猪?&rdo;
报案人吓了一跳,&ldo;是,是啊。天那么黑,这几个家伙一个个都是黑乎乎的。再说,在猪圈里趴着,还能是什么?&rdo;
方木转头面向邰伟,邰伟看到方木脸色苍白,唯独目光咄咄逼人。
&ldo;那张cd呢?&rdo;
&ldo;什么cd?&rdo;一时间,邰伟有点转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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