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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贵亭与冯小虎沿着道观中轴线向北走,走到水井附近时,与高栋他们碰了个照面,范贵亭岁数小,出于尊重,主动打招呼,“栋哥,你们这是去哪里?”
记住高道长方才说的话,高栋不想说实话,“与森哥到庄上买点什物。”
从厨房到南大门有二里多路,什么样的贵宾值得送出这么远?范贵亭料定高栋兴许有别的事,不便直说,才假托送人。
范贵亭认识高道长的大儿子高森,礼节性的摆了摆手,算是打了招呼。
快到厨房时,发现高道长正站在松树下,仰头往上看。几只普通的乌鸦在树上落下又迅速飞走,发出呱呱呱的叫声,单调而乏味。
看到范贵亭,高道长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但是发现身后跟着冯小虎,高道长先是一愣,“与董绥不愧是好友,刚走不到一个时辰,又回来了。无尘堂究竟藏了什么宝贝,让你如此不放心?”
高道长的话让范贵亭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昨晚的酒还在起作用,范贵亭也没在意,回道:“受人之托,总要尽力而为。”
高道长仔细瞅了冯小虎一眼,“自己来不放心,还叫上一个伴,这位是谁?”
范贵亭认为高道长应该认识冯小虎,既然对方问,只好回答,“这位是我们庄上的冯小虎,以前也来我们道观干过活。我还以为高道长认识呢!也难怪,冯小虎的家位于庄上东南角,离道观较远,不像我,道观南大门不远就是我家。道观需要我叫人来干活时,我总是就近找上几个,有时叫上冯小虎,都是特意,因为我俩是好兄弟。对了,冯小虎与董绥也成了好兄弟。几天前,昱凡道长的老乡沈执墨点了冯小虎的穴,冒充冯小虎抢走了偏殿的灵智。我估计高栋都与你说了这些,不说了,我去蒲凡斋和无尘堂转转,一会儿就回去了。”
高道长颇为惊讶,指着冯小虎说:“昱凡道长的老乡冒充的就是他?”
冯小虎“嗯”了一声,继续往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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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离开道观时,董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路过那片坟地时,回望玉泉观,心说,两位画师的家人还住在范庄等待画师的消息。此刻,他们师徒三人去临安来回需要几天,画师家人迟迟见不到画师,再来道观闹事,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刚刚在道观吃了饭,出了道观没多久,赶马车的两人换了一副新面孔,旺财上赶着与他们说话,他们也不接茬,董绥拽了拽旺财的衣角,示意旺财住嘴。
到了岔道口,三人下了车,彼此寒暄,马车朝邢家庄方向驶去。
董绥担心道:“师父,万一画师的家人再去道观要人,如何是好?”
昱凡道长看了一眼远去的马车,回道:“你能想到这一点很好,走,去陈庄!”
旺财惊呼,“师父,不去临安了?”
“师父估计,那个蹲在画摊前看画像的人就在附近,画师失踪一定与此人有关。”昱凡道长说。
直到此时,董绥才明白,一开始师父并不急于去临安。
陈庄在玉泉观的西北方向,有20多里路。不到一个时辰,师徒三人走到了陈庄,一位老者认识昱凡道长,主动上前打招呼。
昱凡道长问大集上画师摆摊的位置,老者说,老朽带你们去,听说你们玉泉观出事了?
行走过程中,昱凡道长将夏姓老者和徐姓老者去道观要人的经过讲述一遍,并说明此行来陈庄,就是找那位在画摊前看画像的人,并讲述了那个人的相貌。
老者为之一愣,停下脚步,“昱凡道长,你说的那个人,怎么感觉像是钱庄钱员外的上门女婿褚衍?”
董绥说:“一个多月前褚衍去过玉泉观,我们都认识,怎么会是他?”
老者说:“褚衍每次从临安回钱庄,陈庄是必经之路。前几天刚回来,他坐的马车刚刚从这里过去!”
董绥为之一愣,问赶马车的人长什么样子?
老者讲完,师徒三人面面相觑,因为老者讲的那辆马车就是他们刚刚坐过的那辆。
昱凡道长感觉事情重大,不能在大街上讨论。指了指街边一家小吃店,“我们借地方详谈!”
特意要了一个单间,昱凡道长拿出几张画像和旺财从临安带回的画像,摆在桌上,老者指着夫人的画像说,“此人看上去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来。”
旺财不以为然,“夫人现在在临安,你怎么会眼熟?”
董绥突然想起什么,提醒道:“如果这人再年轻些,你是否能想起来?”
“老朽也说不清哪个地方面熟,反正就是觉得以前见过!”
老者突然用手拍了拍脑门,指着夫人的画像说:“想起来了,有点像钱员外的夫人。你说此人在临安,是不是她就是褚衍的媳妇、钱员外的二女儿!褚衍全家搬到临安近二十年,钱员外的二女儿应该也老了,变成当年钱员外夫人的样子。”
昱凡道长猛然站起,走到门口四下打量,见门口无人偷听,返回桌前,“难道旺财去的那所大院就是褚衍在临安的家?夫人的丈夫就是褚衍?文博、文毓是褚衍的一双儿女?”
旺财道:“是沈执墨的家,怎么又成了褚衍的家?褚衍又不会炼丹!”
董绥道:“高道长明明说是邢家庄的马车,又怎么又来到钱家庄?师父,我们是否去钱家庄褚衍家门口看看?”
昱凡道长沉思片刻,自语道:“是沈执墨冒充褚衍、还是褚衍冒充沈执墨?褚衍应该不会易容术!赶马车的两个人没说实情,说明他们有意隐瞒什么,那个人真是褚衍的话,两位画师兴许就在褚衍家中。话又说回来,褚衍劫持两位画师干什么?”
老者惊问:“玉泉观出事与褚衍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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