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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面尸?”
“嗯。”方秩午点点头道:“尸首面上血肉模糊,脸皮是被人生生撕掉的。不过我没能细看,尸首和那块红布很快便被守卫移走了。”
仅仅是想象转述的画面,已经感到脊背生寒。凶案如此恶劣,难怪今日街上行人寥寥,守备森严。
“等等,我们先去昨晚出事的地方。”方无患停下脚步,向走在前面的方秩午说道。
谁知方秩午头也不回,以手指了一个方向道:“出事的地方就在那边,不过你就是现在去了,也什么都看不到。”
“为何?”方无患不解,见他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只得跟上前问:“据你所说,尸首没了面皮,难道地上连一丝痕迹也无?”
“没有。地上不说别的什么,连血迹都没有。”
听了这话,方无患心里升起一个想法。未及说出,几人转进一条残败的小巷,方秩午终于停住脚步。
甫一进巷子,原本跟在身后一言不发的阿回突然捂住鼻子叫道:“好臭!”
方无患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放眼望去,遍地焦土。燃烧过后黢黑的断壁残垣上盖着冷灰,依稀能辨认出这里曾是民居。幸而这巷子同周边其他房舍皆有些距离,火势没有蔓延到别处。
但奇怪的是,火灾发生显然已有一段时日,这里却无人清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一股焦味。
比焦味更浓烈的是另一股更难以忽视的腐烂气味,方无患回头看看捂住口鼻,五官都皱作一团的阿回,提醒道:“你留在外面等我们就好。”
正要往里走,衣摆却被人扯住,阿回几步赶上她,闷声道:“我没事。”
方无患见他这样,也不拦他,带着人小心地绕过地上横亘的焦木,往巷子深处探去。越往里走,那股浓重的腐臭就越明显。
走了一阵,她也不得不抬手掩鼻。一旁的方秩午蹙眉忍耐着,而牵着她衣角前行的阿回,脸色都熏得发白了。即便是这样,这孩子仍不发一言。
真不知说他什么好,方无患暗中叹气。
巷子尽头连着城墙,火焰将青砖堆砌的墙面都染上了黑灰。几人来到墙角,终于见到了腐臭来源。
成千上万只蝇虫密不透风覆在砖石墙面上,将原本就被燎黑的城墙遮得愈加暗沉。都不必再走近,便能看见墙上挂满了粘稠发黑的液体,大部分在墙面便已干涸,还有一些淌在地下,积成大大小小的洼。
恶臭一阵又一阵扑鼻而来,满墙麻蝇嗡嗡作响,这景象着实把三人恶心得不轻。
方秩午站定身子,单手翻转捏定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几息之后,平地掀起一阵大风,吹得三人衣袍猎猎作响。墙上攀附的蝇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风卷起,被裹挟着抛向高空,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被这风一阵涤荡,空气中腥臭略减少了些,但还是存在感十分强烈的占据着嗅觉。墙上少了遮掩,倒显示出另一番图景来。
一层一层不知盖了多少,墙面上凹陷的刻痕非但没有被表面黏着的东西填塞,反倒愈加鲜明。
一道诡谲的法阵在凝固的黑血中,透露出阴森的意味。日头升在高空,时辰差不多已到巳时,但这城墙脚下一丝暖意也无。
“这阵法是假的。”
“假的?”方无患吃了一惊,不顾脚下血泥,掩鼻走上前去细看。抬手探了探阵中,确实没有丝毫法力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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