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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广场的乘客和售票员都转过头来,惊奇地看着这两个西装革履的人跑来跑去。
半个钟头过去了,刘清远和阿福一无所获,脸上写满失望。
广场东南角的公共厕所里,阿炎提着箱子站在半堵矮墙后面,静静地看着他们二人。
第15章31
刘清远最终没有找到阿炎。和阿福回到建委大院的时候,正赶上员工们下班,每个人见到刘清远都立刻站下,用夸张的笑脸向刘清远问好。大家还是&ldo;刘科长刘科长&rdo;地叫着,但肚子里分明喊的是&ldo;刘主任&rdo;。刘清远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一路敷衍着回到自己的大办公室。办公室已经被华清仁收拾好了,档案书籍摆放的很整齐,整个屋子里窗明几净一尘不染。一杯上好的碧螺春放在那里,还微微冒着热气。
早就等在自己屋里的华清仁听到刘清远的脚步声,立马赶了过来,谄笑着请示:&ldo;刘主任,几位科长还没走,还都在等您的指示。&rdo;
刘清远看了华清仁一眼:&ldo;到了下班的时间了,为啥还都不走?这些家伙,平常里不到下班时间都收拾好东西准备跑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rdo;
华清仁笑着说:&ldo;这不是刘主任您没回来,大家不知道有没有指示下来,都不敢走么。&rdo;
刘清远把端起来的茶杯又放下了:&ldo;扯淡么。你不要主任主任地叫,我是基建科科长,啥时候成了主任了?大家都是平级的科长,我能有什么指示?我说你小子,可别憋着什么坏,想把我放在火山口上啊。&rdo;
华清仁笑的更灿烂了:&ldo;什么平级的科长啊,你当主任的事整个大院都传开了,就差上面一个红头文件了么。不然的话,我敢擅自作主把您的办公室挪过来?刘主任,您就别在跟我们这些人客气了,大家共事这么多年,你不知道我们大家的心思哩。&rdo;
刘清远问:&ldo;你们什么心思?&rdo;
华清仁说:&ldo;大家早就盼着这一天了。&rdo;
刘清远装作听不懂:&ldo;等着哪一天?&rdo;
华清仁说:&ldo;等着韩得宝下去,您上来啊。韩得宝有什么能力当这个主任?其实大家心里明镜儿似的,早就看出全靠着您给他打江山,也全靠您给他撑着哩。他平时里除了打牌玩女人,一点儿业务都不懂,哪像您啊,正牌的大学生,业务精通,还跟大家站在一条船上,一点也不摆架子。您满世界打听一下去,咱们建委口像您这样□□前的大学生,没有几个哩么。&rdo;
刘清远不咸不淡地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ldo;华主任,平常里没看出来啊,你跟韩主任那么紧,竟也这么大的意见?&rdo;
华清仁的脸色有些僵硬了,但还在努力笑着:&ldo;刘主任,瞧您说的。我说的可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也是全建委同仁的心声啊。像我这种小角色,就是跑龙套的,不管谁当主任都得伺候着不是么?不然的话饭碗早就砸啦。可这伺候人跟伺候人是不一样的,跟着韩得宝那是忍气吞声,跟着您却是心甘情愿。这么多年了,大家都看得很清楚,谁不知道您为人仗义,不让手下人吃亏?&rdo;
刘清远想了想,像华清仁这种人以后肯定用得着,倒也没必要这样让他受窘,于是改了态度,和颜悦色地说:&ldo;谢谢你老华,你这话让我听了惭愧,可也觉得心里暖暖的呢。说吧,大家到现在还不走,是想让我干啥哩么?&rdo;
华清仁见刘清远口气变了,直乐的心花怒放,这才把真实意图说了出来:&ldo;韩得宝今天被公安带走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压在心上的一块大石头也挪开了。这些天啊,韩得宝总是怀疑有人在搞他的黑材料,天天这里嗅嗅那里闻闻的,总想挑出大家一点错来,弄得大家的神经都快撑不住了哩。于是在今天下午您出去的当儿,大家开了一个小会,一致要求晚上要给您刘主任在得月楼摆一桌,请您一定要赏光啊。&rdo;
刘清远撮了一下牙花子:&ldo;真是不巧的很,我晚上还有很多事要做哩。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咱们还是改天吧‐‐改天我请大家的客,你看怎么样?&rdo;
华清仁的脸上现出很为难的神情:&ldo;怕是不行啊,这样我是没法给各位科长交差的啊。他们都已经把包房订好了,现在差不多菜都准备好了哩。&rdo;
刘清远心里一动:&ldo;你是说所有的科长都参加吗?&rdo;
华清仁不明白刘清远这样问是什么意思,谨慎地说:&ldo;是啊,就是平常跟韩得宝走的最近的工程预算科老马也凑了一个份子哩。大家本来不想带他的,但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他。您要是不喜欢,我这就把他打发走。&rdo;
刘清远一挥手:&ldo;不用,大家以后都是同事,不要再分什么帮派。没有什么你的人我的人,都是党的人么。财务科的郑科长和材料科的任刚也参加吧?&rdo;
华清仁点头:&ldo;参加。说实话,今晚这个饭局就是他们两个带头发起的。&rdo;
刘清远嗯了一声:&ldo;那好吧,难得大家聚的这么齐,那就到得月楼会合。&rdo;
华清仁使劲点了一下头:&ldo;唉,好了。我这就去通知大家。&rdo;
刘清远笑了笑:&ldo;你再通知财务科老郑,让他带上点钱,坐我的车子一起去。&rdo;
华清仁愣了一下:&ldo;带上钱?可大家都早就说好了,是凑份子请您的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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