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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洲商会的副会长,再就是国立浙大,韩霖很清楚这两个背景在金陵政府的分量,浙商是民国时期的四大商帮之一,与粤商、徽商和晋商并列,对金陵政府的工商业、经济、金融和政治,都有极大的影响力,杭洲商会是浙商的重要组成部分。
国立浙大是金陵政府教育部直辖的大学府,国立两个字,就体现了这所大学的地位,而且浙大深受蒋总裁的器重,老家的著名学府,方方面面都会受到照顾,有通天的门路。
韩霖拿起卷宗,仔细翻看着警察局从立案到调查,然后做出的推论和结论,宣铁武从茶几上拿起烟,递给他一支,他急忙站起来双手接过,十几分钟后,他放下了卷宗。
“仅凭着警察局的案卷,卑职就觉得有很大问题,失踪的原因很牵强,这对男女学生在浙大上学,既然还是在校生,大学又是刚刚开学,最起码还有一年时间的学习期才能毕业,每天两人都能见面,根本没必要在毕业前私奔,单纯就是这一点,私奔的性质就很难说得通。”
“而且私奔需要考虑到一些基本条件,人身的自由行动受到限制,或者说是受到了威胁,在学校失踪,说明两人的活动正常,真要私奔,会伴随着衣服物品的消失,既然有充足的时间离开,他们私奔也是需要生活的。”
“案卷没有对这些方面有任何提示,似乎根本没考虑这些原因,卑职感觉警察局的调查有很大问题,连最起码的职业水准都体现不出来,所做出的结论,更像是敷衍了事。”韩霖说道。
他并不是心里阴暗,可这个案件,却带给他浓浓的阴谋味道,他根本不相信是一出失踪案,也不相信警察局的警察们,水准会如此的低劣。
“韩霖,你不只是专业能力很强,而且是才思敏捷,看一遍卷宗就找到了这么多的疑点,我虽然有和你一样的感觉,但是却没有你分析的如此清晰,我没看错人!白家和浙大也不接受这样的说法,既然警察局是这样办案的,他们就把案件捅到了教育部和省政府。”
“白家在浙商群体中很有地位,主要经营生丝和绸缎,在沪市有纺织厂,国立浙大的地位更高,这可是浙省父老引以为傲的著名大学府,蒋总裁也格外重视老家的这所大学,每次回来都要到国立浙大视察。”
“省政府接到教育部的行文,就把案件转给了警备司令部处理,我不懂刑侦,但我认为警察局做出的结论是纯粹的屁话,奈何警备司令部没有这方面的人,你愿不愿意接手这件案子?”宣铁武问道。
你把话说到这個份上,我能说不愿意吗?
“卑职自当为司令官分忧解难,希望您给我相应的授权,使用稽查科的身份,还是不太方便,按照政府对二处的分工,这样的案子不能由二处来办理。”韩霖说道。
“你设想的很周到,这样吧,司令部的办公大楼内就不要挂稽查科的牌子了,我任命伱为警备司令部的机要参谋,兼任军法官,作为我的代表负责军警宪特的巡查工作,在稽查科的办公室设置巡查组。”
“你不能调用杭洲站的力量,我给宪兵营下一道命令,他们会无条件的配合你。如果警察局的人敢抗拒你的调查,我来出面收拾他们,这点权力我还是有的。”宣铁武说道。
宣铁武尽管是警备司令,他却讨厌和特务机关的人打交道,认为这些人虽然也有一定的作用,但是,特务政治对金陵政府的名声,会带来很大的影响,金陵政府的官兵对此非常排斥,总的来说是弊大于利。
除此以外,更为关键的是,调统局的特务们经常在行动的时候,无所顾忌的搞牵连,甚至滥杀,又或者敲诈勒索钱财,他对此却一无所知。
特务们事前不报告,事后也不报告,搞得家乡父老时常对他这个警备司令产生误解,偏偏他又奈何不得人家,头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并不擅长特务工作,想要改变这个局面,就需要有专业人员来帮忙。在他的眼睛里,原本是没有韩霖这样的小角色,只不过呢,接触两次后,他心里的印象比较好,加上韩霖抓捕日谍的表现确实很出色,就随手下了一步闲棋。
能破获日谍案的绝对是人才,能忠于领袖的绝对是同志,态度谦逊且不计较一时得失的,那是前途无量!
如果韩霖在警备司令部期间的工作,能得到他的认可,倒是可以在前途方面帮着打个招呼说句话,他是蒋总裁的嫡系心腹,保荐个人的面子还是有的,至于韩霖能不能领会他的意思,就要看悟性怎么样了。
“我从复兴社时期就跟着司令官,他对你很是欣赏,韩参谋,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对你将来的发展有很大的好处。”秘书余天杰笑着说道。
“我初来乍到,也是少不更事,以后在警备司令部的工作,还望余秘书多多指点,一点小意思,就当是见面礼了,咱们来日方长!”韩霖从裤兜里摸出一根小黄鱼。
一根小黄鱼,价值四十块大洋,不算多,可是作为礼物就够了。
他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家里的背景估计警备司令部肯定清楚,尤其是宣铁武的秘书,盐商家庭,有钱,给一根小黄鱼做见面礼,很正常的行为,也说不上是行贿。
宣铁武这个警备司令兼省保安处的副处长,挂着陆军少将军衔,余天杰是少校,按照这个时期的金陵政府军队薪资待遇,少校每月的工资是一百三十五块大洋,还是相当丰厚的。
这是因为浙省的特殊地位,宣铁武也是蒋总裁的嫡系,各地方军阀的军队,薪资待遇明显就不如中央军。
等到全面抗战时期,加上法币的贬值,金陵政府失去了京沪杭这块财税重地,财政入不敷出,就开始发国难饷,少校每月是八十元法币,日子就过得非常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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