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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蕴书说着,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想不通,葬剑谷的传人怎么会于远在东北的凤鸣寨扯上关系。
楚宁也想不明白,但她想起了燕凌戈先前在席间打量她的眼神,那样的眼神太过深遂,她当时只顾着走神,现在想起来,那个眼神里,似乎颇有防备和敌意?
可两人今日方才初见,这敌意从何而来?
楚宁想了想,没想明白,便拿笔写了下来,随手锁进那只前寨主夫人留下的雕花奁中,接着又与霍蕴书讨论了一会儿抚恤的问题,直到将紧要的事情都一一安排下去,才发现自己已经累到不行,合着衣物躺在床上,闭眼便睡熟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
更新了!!!
第033章
楚宁不知道,在她与霍蕴书说着凤九卿和燕凌戈时,对方也正在白夙所居的客栈二楼临窗吃茶,在说着她。
白夙素来不喜太多口舌,侍女青墨便将紫竹寨的事情从头讲到了尾,间或白夙补充几句,却是听得凤九卿面色凝重无比。
&ldo;短短两个月之间,她竟然已经将一群山贼变成了血战海寇,力保万众安危的义民,还从你与萧段两家的斗争中,渔翁得利……&rdo;凤九卿说着,将头转向了燕凌戈,沉重道:&ldo;还能将一群乌合之众,练成死战不退的精兵,这样的人,真的只是个贼首出生吗?&rdo;
&ldo;若非燕某亲眼所见,也不敢肯定她是个贼首出生。&rdo;燕凌戈面色难看,冷声道:&ldo;但她当时与海寇力战方歇,燕某率领着天王寨大部赶到,摆出了最大的威势,却丝毫不见其军容动摇,更是在举手投足之间便已结阵布阵,甚至在燕某对阵之时,她亦敢的临战换阵,颇显游刃有余……&rdo;
原来,这燕凌戈竟然就是那日与楚宁对阵的鬼面人,也难怪她会对楚宁生出防备和敌意。
&ldo;如此便好!&rdo;听到此,凤九卿反而松了口气,笑道:&ldo;燕少寨主,你也莫要不服气,听你这般说来,凤某觉得,那楚都头大抵是初次掌兵,不知天高地厚,不懂战场险恶,亦不懂她这般临战换阵的害处,也就是遇了一个不懂兵阵之术的萧玮,若是你与她对阵,却不见得她能在你手下讨得二分胜算。&rdo;
燕凌戈知道凤九卿这翻话语里虽有安慰的成份,但也的确是句实话,随即点头道:&ldo;那萧玮不懂得兵法要诀,只以为摆了个好看的阵形,就已将兵练成,却不知紫竹寨这兵阵的厉害之处在于一个&lso;齐&rso;字。&rdo;
&ldo;哦?原来如此?&rdo;凤九卿来了兴致,当即便道:&ldo;还请少寨主为我与师妹讲解一番,&rdo;
&ldo;这一个&lso;齐&rso;字,却是三意。&rdo;说到这战阵之术,燕凌戈显然颇有造诣,当即便面露笑容,自信道:&ldo;这第一齐,乃是站位动作整齐;第二齐,则是兵刃器械统一整齐;而这第三齐,则须阵里军士心齐;这三齐里,萧玮不过占了第一齐,第二齐与第三齐他根本就不曾悟出,败于楚宁手下,乃理所当然之事。&rdo;
&ldo;尚若是少寨主与那楚都头对阵,少寨主当以何破阵?&rdo;凤九卿又问道。
&ldo;若是燕某与她对阵,燕某当以骑兵锥形骑兵阵冲阵,割裂她的枪兵方阵,再以弓兵辅之。若无骑兵与弓兵,燕某亦敢同样以枪兵对阵。&rdo;燕凌戈说着,便想到楚宁那种给后排枪兵配盾又配弓,打着打着便换阵的做法,心中虽然也觉得对方不懂战场上的瞬息万变,但也觉得,如果真遇到她这种打法,在兵力相当的情况下,以枪兵对枪兵取胜也并非易事,只得又加了一句:&ldo;最简单的方法,便是擒贼先擒王,某观她喜欢将自己置于阵后,身旁又不安排牙兵保护,要杀她简直轻而易举。只要她一死,无人指挥,她的兵阵再厉害又如何?&rdo;
常言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楚宁若是知道,她苦思冥想练出来的军队,在行家眼里,转瞬间便想出数种破阵方法,甚至连她本人,在行家眼里都是分分钟就能秒杀的弱鸡,只怕她连哭的心思都没有了。
不过,此时的燕凌戈也没再继续讲下去,因为凤九卿突然望着窗外&lso;咦&rso;了一声,随即笑道:&ldo;没想到,初来此地,竟会遇到旧识。&rdo;
白夙顺着凤九卿的目光看去,便见一面容娇好,身似弱柳拂风的女子,带着一个白发老婆子从楼下经过。
&ldo;卿姑娘,这才两年不见,你的旧识竟已遍布天下么?在这偏远的东夷之地,随意一眼就能看到旧识。&rdo;白夙尚末收回目光,青墨就已眼明嘴快道:&ldo;不过,我总觉得,这姑娘有些妖里妖气的……不像是好人家里教养出来的姑娘。&rdo;
&ldo;难道,像你这般爱插嘴的小丫头,就是好人家里教养出来的?&rdo;对于青墨的话语,凤九卿毫不为意,只是笑着还了一句,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道:&ldo;那女子也是个可怜人。&rdo;
青墨的眼光敏锐,不过是一眼之间,就将对方的衣饰看清,立刻反驳道:&ldo;瞧她那穿着,头上带的珠钗,起码价值百两银钱,腰挂着小金铃,还一连挂了两串,好像别人不知她有钱似的……怎的会可怜呢?&rdo;
凤九卿知道,白夙这个小侍女最爱逞口舌之能,虽觉她说得有些不妥,却也不好跟一个小女孩多作计较,只是缓声说道:&ldo;两年前,我初到长安城时,偶然路过一座高楼,见那高楼上晾晒着许多仙鹤图,心中颇感喜爱,多番打听才知,原来,这些仙鹤图竟是百花楼的花魁之作。&rdo;
&ldo;凤某向来爱鹤,能把仙鹤图画得如此栩栩如生之人,自然是要见上一见。遂假扮男客,却哪料想,那画仙鹤图之人,竟然出了一道考校之题,问曰:仙鹤有双脚,却为何总是单脚立地?&rdo;
凤九卿说着,转向白夙突然问道:&ldo;师妹,若是你,当时该如何回答?&rdo;
白凤微微想了想,道:&ldo;仙鹤虽高洁,却有许多天敌,它单脚立地,许是为了节省体力,也或许是为了警醒自己?&rdo;
&ldo;然也!我当时也是这般回答。&rdo;凤九卿接着说道:&ldo;后来,我终于见到这个擅画仙鹤图的花魁,好奇之下,我将她出的这个问题回问,你们可知,她是如何回答?&rdo;
&ldo;如何回答?&rdo;燕凌戈与青墨两人异口同声问道,连白夙眼底,也划过几许足已堪称是好奇的神色。
&ldo;她说,仙鹤之所以单脚立地,是不想让另一只脚沾染地上淤泥的污浊。&rdo;凤九卿继续往下说道:&ldo;我阅遍诸多典籍,都不曾见过这般说法,新奇之余,又深觉她此话在理,遂对她生起了诸多好奇,好奇之下,我便去查访了她的身世,方才知,这世间,竟会有如此……如此奇女子。&rdo;
&ldo;她生于琅琊谢氏旁枝,因是庶出,教养当然无从谈起,但幸运的是,她有一位邻家姐姐,虽然只比她大上月余,却是当时顾氏的嫡出的千金之女。&rdo;
&ldo;便是前段时间凯旋归京的征南将军,顾文雄的亲妹妹顾云霜。&rdo;凤九卿说着,不自觉的停顿了片刻,方才继续道:&ldo;顾云霜自幼聪睿,读书习字织绸样样精通,她又将自己所学毫无保留的教给了谢氏庶女,还私下为其取名云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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