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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我终究还是逃不掉,那样的噩梦,?次次让我惊醒,或许,爱情对我来说太过于奢侈,我没资格拥有。可是,没人知道,如果能够换回你那远去的心,我可以付出所有。喜欢上你,我从来没有后悔;离开你,花掉了我全?的??。
枕头布又湿了,今晚是个不眠之夜呢。
胸中的气如鲠在喉,看了看时间,已经是过了12点了,我打算去外面散散心。
我轻轻地走下楼,朝着河边走去。
白天的嘉陵江,宛如我平时里乐观而坚强的外表。而夜晚的嘉陵江才是我真正的样子:平静而脆弱,只要一颗小小的石头就能打破镜子一般的江面,我的心,就宛如江面那样不堪一击。
真想就这样静静地沉入江里。我看着这深邃的嘉陵江,心里想,只要这样沉浸下去,就什么也不用管啦。
忽然我听到了不远处的某个黑暗角落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哦?看来这里还有像我这样的失意人啊,有趣。
我朝着哭声源头走过去,看到一个短发女孩正坐在桥墩下面,她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着。
听到有动静,她把头抬起来,朝我这边望过来,这一望,让我看清了她的样子,那时一张酷似女帝的脸,十足的英气从她的脸上迸发出来,我越看越觉得熟悉,这不是咱班上最飒的那个酷女吗?但我和她没有太多的交集,以至于我甚至有点想不起她的名字。
“贺煊?你怎么在这?”“啊,是我,你是,周,周什么来着?”我摸着脑子半天想不起来,“周韵昕。”她说着抹了一把脸。她的泪痕在路灯的照映下发着微弱光。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在这吗?”我走到她旁边坐下来,“我半夜做了个噩梦醒了,想着反正也睡不着,就来河边逛逛。”我说着伸出手去感受河边传来的阵阵微风。“你又怎么了?在我印象中你挺坚强的啊。”我忍不住问周韵昕。
她笑了笑:“不会是因为我想得很爷们儿吧?”“嗯,应该是吧,你给我的刻板印象很深。”“毕竟不止你一个人这么说过。”她伸出手去想去抓自己的发梢,才发现没抓到,我估计她是最近才剪了短发。“但是,我也的确很坚强。至少在你们面前是,但我有时候真想找个人倾吐一下。”“你没朋友么?”我问道。“有啊,只不过,我感觉他们挺虚伪的,不过我觉得我也很虚伪就是了。”她摇摇头,忽然她又盯着我的眼睛说道:“话说,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在这呢。”
“我不是说了吗?噩梦醒了而已。”“不对吧?做了个噩梦怎么可能就睡不着了?你已经成年了吧?老实交代。”她这气势凌人的样子,把我有点吓到了。“你确定你想听?”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记得她和程佩佳的关系还挺好的。“唔,”她犹豫了,“要实在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吧,不说也没事。”
“我?我打算和程佩佳分手。”我低下头轻轻说,我不知道她现在是副什么样的表情。这女人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我跟她说话,宛如飞虫遇到墙上的蜘蛛一样小心翼翼嗯,我怕哪句话说错惹到她以至于让她会一下把我灭了。
“渣男。”她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两个字一样。“啥?我?我渣?”我也顾不上她的压迫感了,我回想起我当初我对她的感情,忍不住吼了出来,“你开什么玩笑?!是她先背叛的我!”
她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气愤,她有点错愕地看着我,问:“啊?是这样吗?”我这才意识到我不该把气撒在与程佩佳无关的人身上的,我又放缓了语气:“是的。”“好吧,那我向你道歉,是我先入为主了,对不起。不过我记得你们感情挺好的啊,你们怎么回事啊?”
我便把她和那个田渊竺的事跟她全盘托出。“看淡点吧。”她听完说道,帅气的脸颊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说的永远比做的简单,我倒也想看淡点,你可知道什么是‘爱之深,恨之切’嘛?”我瞥了她一眼。“这我倒是没经历过,不过我倒是体会过被喜欢的人伤害过的感觉。”
我和她都懂那份痛楚。在任何一个人的心里,真心交给了一个人,都会不自然之间,把对方当成了生命中的一切,当成了世界里的全部;只要能陪伴着对方,就一定会觉得,是生命之中,最幸福的一件事情;为了心爱的人,不管付出多少,都心甘情愿;可是如果被自己心爱的人伤害的时候,那么内心之中,就会特别的痛苦;这一种痛苦,比死了更加的难受;因为全世界的人,伤害了自己,都不会在意;唯独自己最爱的人伤害了自己,最无法接受;有时候,真的想放弃自己的生命。爱而不得不是导致人痛苦的原因,得而复失才是。
河边的空气似乎是已经死了一般,能听到的只有夜晚草丛中的虫鸣,只有它们在告诉我,这个世界是活的。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哭呢?”我率先打破沉默。“我是因为高考成绩不咋样才决定来这里宣泄情绪。”她苦笑了一下,接着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我觉得和你相比我的处境还算好的,至少我没有被人背叛。”
“我爸说要是我没考好就直接让我在本地读大专,还要让我在大专里当兵。”“不是吧?这你也哭?”我有点不可思议。“我这身体素质,当然不会因为我害怕当兵才哭的,我是因为气自己不争气而哭的,我当初可是想去省内的医学院,现在只能沦落到去大专里参军。”她倔强地说,“你可别把我想象的那么娇弱啊混账。”说着朝我肩膀上打了一拳,疼得我龇牙咧嘴的。这就是女拳吧?这么重?我忍不住想。“不是吧?我一半力气还没用到诶?你装的吧?”她有点不信,说着就要来扯我衣服,我逮到机会朝她肩膀上以相同的力道回了一个“男拳”。“我也见一半的力量也没用到。”我说。
“是吗?怪不得这么软。”她揉了揉肩笑道。我无语了。“不过跟你讲了这么多我心情好多了。”她又说,“我以前挺羡慕你和程佩佳的关系的,现在想来,似乎也觉得一般了。”
我站起身,作势就要走的样子。“诶诶诶?”她也跟着站起来,“你生气了?”废话,你这么说谁不生气啊?但我并没有说出口,只是自顾自地沿着河边漫步。周韵昕赶紧追上来:“好啦好啦,我也不知道会让你这么生气,抱歉啦。”说着她就伸出手来搂我的肩。吓得我赶紧打掉,这女人真是自来熟啊,我忍不住想。她看我这样子也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跟在我的身后。
就这么溜达了一会儿,我找了个草坪坐了下来,这个位置正好,身后就是马路,既可以看到旁边的桥偶尔疾驰过的车,也可以看到河对岸闪烁的灯光。
我忍不住闭上眼睛倾听深夜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身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周韵昕坐到我身边来了,“对不起啊。”她小声说。我睁开眼睛看着她。她拿着一瓶水递到我的面前,我面无表情地接过来喝了一口,就仰面朝天躺下了。
多好的夜,多美的一幅画卷,可是荒凉的心却激不起美丽的浪花,我该如何才能成为星星,享受你的美丽呢?“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别说,只要聆听黑夜的心声就好。”周韵昕靠近我的耳朵说,她那温暖轻柔的气息弄得我耳朵发痒。我遵循她的声音,缓缓闭上眼睛。
在这漫漫长夜里,有人愿意聆听黑夜的心声,想必黑夜也会感到高兴吧?
此时,困意突然如潮水一般涌来,我站起来,却发现身上力气全都流失干净了。“要是醒来的话,我已经不在人世就好了。”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就一头栽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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