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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曲华裳,&rdo;卓画溪转身想要去追曲华裳,跑到门口的时候,转过身,看着还在那里抬头看着自己的云娃。卓画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从发梢上取下一支银簪,紧握于手中,手指握簪动作之用力,让指甲都似乎要镶嵌入手掌的皮肉之中一般,她一步一步走向云娃,抬起的手带着微颤。
&ldo;咕噜噜‐‐&rdo;云娃抬起上半身,眼神空洞无神地注视着卓画溪。
&ldo;对不起,&rdo;卓画溪闭上眼,口中喃喃自语,&ldo;原谅我。&rdo;在睁眼的时刻,她一手抓起云娃后脑勺的长发,将她的头往后一掰,喉咙完整地被推送到面前。卓画溪牙关紧咬,紧握银簪的手将簪子尖端准确无误地径直插||入云娃露出的喉咙之中,随着银簪的推入,卓画溪能感受到云娃的身体如同挣扎一般开始扭动,喉咙之中也有一股力量抵触着银簪,不断地将银簪往外推。卓画溪死咬嘴唇,手没有丝毫松懈地扭转簪子,终于将簪子完全插||进地时候,云娃的身体渐渐失去了力气。乌黑化脓的液体顺着簪子插||入的地方滴淌出来,伴随着水珠入热油锅一般&ldo;嗞嗞&rdo;的声音。
过程很快,卓画溪却觉得好像经历了几个纪年。确定云娃已经死透了不会再起来的时候,卓画溪的指甲从云娃喉咙上扣住簪子的花式,顺着缝隙,将簪子往外一抽。粘稠恶心的液体随着簪子的抽出如同地心泉一般滚滚流出。卓画溪缓缓起身,才发觉嘴角内侧已经被自己咬破出血,后背也因汗而染湿,心跳快的如同要死掉一般。卓画溪的手依旧不停地颤抖,就连唇齿也打颤的如同是在寒冬腊月,她动作生硬地转过身子,看见门外,容容站在那里,眼神略带惊讶地看着自己,&ldo;小溪儿。&rdo;
☆、第二十五章双凤一凰
&ldo;小溪儿。&rdo;容容站在门外,看着面前的卓画溪,垂落在身侧的手里紧抓一支斑驳肮脏的簪子,眼神惊慌害怕地看着自己。
见到容容,卓画溪手一松,簪子&ldo;叮咣&rdo;一声掉落在地面,&ldo;容容,我杀人了,我杀人了。&rdo;她说着,哭着跑到容容身边,埋首在他怀中,&ldo;我又杀人了。我……&rdo;强忍了许久的泪水顺着惊惶未定的侧脸滑落下来,&ldo;我不想杀她,我不想。我只是想要帮着她,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看见她变成蛊尸?如果我不知道的话,我便不用,便不用杀了她。&rdo;卓画溪的话语断断续续,伴随着抽泣的声音。
容容手顺着卓画溪的长发,眼神一直落在云娃的尸体之上,声音的平和与他寻常时候的语气并不相同,&ldo;好了,小溪儿。不要责怪自己,这并非你的错。&rdo;容容的平淡如同一把柔梳,梳理着卓画溪好似一团乱麻无法理的心,&ldo;不要哭了,小溪儿。&rdo;
&ldo;不,不,你不知道。张老爷也是我杀的,我杀了好多人。我杀了好多人……&rdo;卓画溪也许是害怕极了,哆嗦着在容容的怀里将一切都说了出来,&ldo;容容……&rdo;
容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下巴抵着卓画溪的头顶,安慰她道:&ldo;小溪儿,你没有杀人。&rdo;
&ldo;我,我,我……&rdo;
&ldo;好了,别哭了。&rdo;容容紧抱着卓画溪,眼神尽显柔和关切,&ldo;睡一觉,睡一觉醒来一切便都好了。&rdo;
&ldo;我睡不着,睡不着。&rdo;卓画溪哭着在容容怀里摇着头,眼泪与鼻涕蹭的容容胸前衣服上尽是,&ldo;我一闭眼,就能,就能看见他们。能看见张老爷,看见锦华阁掌柜,看见云娃……&rdo;
&ldo;嘘‐‐&rdo;容容轻声唤住卓画溪,在她耳边呓语如助眠的香薰一般让人心神宁静,&ldo;乖,别哭了。睡一觉就好了。&rdo;卓画溪渐渐停下了哭泣,慢慢变得安静下来,只是时不时的,还会有一阵呼吸不均匀平稳的抽泣。也许是哭了太久,也许是经历了太多,她似乎有些累了,双目慢慢合拢,靠在容容的怀里晕睡了过去,&ldo;睡一觉起来,一切都好了。&rdo;容容轻声地说着,抱起睡着的卓画溪走了出去。
跑出去的曲华裳如同被人夺舍一般,失了魂似的一路跑回到府中。刚进大门,便看见正要出门的楼舒玄。曲华裳一下冲进了楼舒玄的怀里,双手颤抖着,死死紧抱住楼舒玄,&ldo;舒玄,舒玄……&rdo;曲华裳的妆容已经哭花,她的声音颤抖哽咽,&ldo;杀人了,杀人了……&rdo;
&ldo;华裳,你说什么?&rdo;楼舒玄听不清楚曲华裳夹杂着泪水鼻涕的声音,他一边安慰着怀中哭的正凶的曲华裳,一边询问:&ldo;华裳?你为何从外面回来?方才你出去了?去哪了?&rdo;
&ldo;画溪,画溪她……呜呜呜呜呜……舒玄,我害怕。我好害怕,你抱紧我,抱紧我。&rdo;被吓坏了的曲华裳思绪乱作一团乱麻,词不成句,前言不搭后语地断断续续抽泣着,&ldo;我害怕。&rdo;
&ldo;华裳,别怕,别怕,我在这。你说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rdo;楼舒玄低下头,手指拭去曲华裳眼角的泪水,&ldo;到底怎么了?画溪怎么了?&rdo;
曲华裳被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只是哭着,抿着嘴,摇着头。看着曲华裳如此落魄的模样,楼舒玄也不忍再询问她什么,心中的怜爱之意油然而生。楼舒玄拉过曲华裳,将她拥在怀里,&ldo;没事了,没事了。华裳,方才你不在,我很担心你。你记得,日后天若是暗了,就不要再出去了。&rdo;楼舒玄说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ldo;为,为何?&rdo;曲华裳不停地往楼舒玄的胸口里钻,问得断断续续。
&ldo;不要问为何。&rdo;楼舒玄沉默久久,并未道出原因,&ldo;你只要知晓便好。&rdo;
曲华裳的肩膀依旧因为不停地抽泣而上下起伏,&ldo;那,那舒玄你留下来陪着我好不好?你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rdo;曲华裳的手紧紧攥着楼舒玄胸口的衣领,说的可怜委屈。
楼舒玄低声应允着曲华裳,&ldo;好,我不走。我陪着你,永远都陪着你。毕竟你是我的妻子。&rdo;
听见楼舒玄的这句话,曲华裳破涕为笑出来,她抬起头,眼神夹杂着泪光地看着楼舒玄,&ldo;舒玄,你喜欢我是不是?你是真的喜欢我才与我成亲的对么?你不喜欢画溪了是么?&rdo;
楼舒玄的眼神看着曲华裳久久,口中缓缓开口,&ldo;华裳,你太累了。不要多想了。只要记得,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便好。&rdo;说着,他再一次将曲华裳抱在怀中。怀中的曲华裳眼角泪花未干,脸上却浮现着小女子般幸福的笑意红晕,不曾发觉楼舒玄的眼神看着黑夜,略带着一丝惆怅与忧虑。
好不容易哄睡着了曲华裳,楼舒玄才轻轻关上屋门,走了出去,&ldo;让都尉大人见笑了。&rdo;走进院子,楼舒玄双手作揖,说的轻声抱歉。
君渊轻摇头,手挥挥,&ldo;状元与令夫人夫妻伉俪,这本便是人间难求之事,何来见笑一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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