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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方佳午休醒来,穿着一件宽松的泡泡纱睡裙,来到遮阳伞下,坐在周馨茶对面,看到桌子上放着两杯冰镇果汁。周馨茶一只手托着下巴,安静地看着游泳池。
韩方佳的嘴角挂着一丝讽刺的笑容:&ldo;他说你很聪明。&rdo;
周馨茶转眼看看她,收回目光,继续看梁莯游泳。
韩方佳说:&ldo;聪明,有很多种解释,不见得是对一个人褒义的评价。&rdo;
周馨茶很自信地说:&ldo;那在于解读的人怎么想。&rdo;
韩方佳转过头来,正视着她:&ldo;你在透视我们的时候,同时他和我也一起在透视你,他知道你在交往中处处用心机。&rdo;
周馨茶淡然地说:&ldo;或许你应该换一个词,是理智,不是心机。&rdo;
韩方佳不屑地笑起来:&ldo;这么热的天,戴着面具不难受吗?&rdo;
周馨茶目视前方,仿佛没什么介意。
韩方佳望着梁莯的身影,说:&ldo;结了婚以后,你会拼命地给他生孩子吧?&rdo;
周馨茶无所谓地笑笑:&ldo;那要看他的了。&rdo;
韩方佳懂得她的意思,这种事一巴掌拍不响,她是在炫耀,韩方佳偏要从她最不爱听的事情说起:&ldo;对啊,你都结过一次婚了,应该知道爱情是拴不住男人的,当然,家庭和孩子也未必拴得住他,但至少能占用他的时间和精力。只要他对我放开手,你就赢了,只要他不再紧张我,我就输了,你一定是这么想的吧?&rdo;
周馨茶摇摇头:&ldo;我从来都没那么想过。&rdo;
&ldo;哼哼,是从来都没敢这么想过吧?虽然我们的关系牢不可破,但是你想一点一点地瓦解我们,你说我没病,说我太任性了,一方面讨好了他,另一方面丑化了我,没有一个男人能永远忍受女人的任性,但却可以无限期地怜悯她的病苦。所有的医生都说我病了,你却敢于挑战这个死穴。你知道么,从前如果有女人敢说我是故意的,他会非常生气,他会摔门而去,从此再也不登那扇门。你是怎么做到的?装可怜吗,装圣母吗?你现在怎么不笑了?你笑啊,如果那是真的笑,无论他在不在旁边,你都能笑得出来。&rdo;韩方佳无限鄙视地瞥了她一眼:&ldo;我就不像你,我从来都不需要面具,因为面具迟早会被看穿。如果你真的很聪明的话,你会看到眼前的房子和院子都是牢狱的藩篱,这里面没有一样是属于你的真实。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牵强、这么滑稽,戴着面具坐在别人家的院子里等待那一点可怜的凉风。你们为什么不到自己的真实里去寻找快乐,非要闯入别人的真实里去搞破坏?你们可能都是海盗的后裔吧,但我不怕,我知道,没有人能取代我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这是命,是我们的真实。&rdo;
周馨茶说:&ldo;没有人想要取代你的位置,是你总想取代别人、把所有的角色都一肩扛。我听见命运之神是这么说的,你不能同时又是他的亲人又是他的情人,这才是你们的真实。&rdo;
韩方佳刚要站起来,听到这些话,动作变得有些迟钝。她缓慢地直起身子,非常淡定地说:&ldo;那我们就看看谁是他最后的真实吧。&rdo;
韩方佳走过去,坐在泳池边缘,把脚浸在水里,看梁莯游泳。过了一会儿,梁莯朝她游去。他站到水最浅的地方,可以露出整块胸肌,那双沾湿的大臂,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结实,怪不得他能把西装穿得那么好看,丝毫没有亚洲人穿洋装的违和感。他是大力士赫拉克勒斯吗,他睿智的头脑和强健的体魄简直无所不能,这世上恐怕只有爱情能俘虏他,让他心甘情愿地俯首帖耳。
韩方佳问他:&ldo;怎么不游了?&rdo;
梁莯说:&ldo;馨茶呢?&rdo;
韩方佳说:&ldo;你在说陪衬吗,她就在那边啊。&rdo;
梁莯笑了笑:&ldo;去把她叫过来,对了,你有没有新泳衣?&rdo;
&ldo;给陪衬吗?&rdo;
梁莯说:&ldo;你看她一整天都穿着那条裙子,多热啊,连你都换这么薄的睡裙了。&rdo;
&ldo;她不热,她很凉快。&rdo;
&ldo;是吗?&rdo;梁莯朝凉伞下面望了望。
&ldo;她在等待凉风。&rdo;
&ldo;呵呵,她是这么说的吗?&rdo;梁莯抓住韩方佳的两只白嫩的小脚,请求式地说:&ldo;去帮我把她叫过来嘛。&rdo;
&ldo;你怎么不自己去?&rdo;
&ldo;我泳裤贴在身上了。&rdo;
&ldo;是你说她是陪衬的,陪衬不就是应该在旁边当观众的吗。你继续游吧,别管她了。&rdo;
梁莯笑着说:&ldo;我游累了,再说,咱们聊天的时候,旁边应该也要有陪衬啊。&rdo;他拢起双手,对周馨茶喊道:&ldo;馨茶,过来这边!把我的果汁顺便拿过来!&rdo;
周馨茶听到后,端着杯子走过来,冗长的裙摆一直盖到脚面,幸好面料是薄纱的,不然真要把人闷中暑了。韩方佳冰窖一般的脸色,刷地一下给她降温了。
&ldo;谢谢。&rdo;梁莯笑着接过果汁,把吸管拔出去,喝了两大口。
周馨茶一只手遮在额头上,说:&ldo;阳光太毒了,我还是去阴凉地呆着了。&rdo;
梁莯说:&ldo;你也下水来游泳吧,在水里泡着一点都不热。&rdo;
周馨茶看看他在水下清晰可见的身体,不好意思地躲开视线:&ldo;我又没带泳衣,还是算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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