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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舟看着傅沉睦的表情,问道:“哥,你现在是不是知道这串手链是什么了?”
傅沉睦道:“在我做人的期间,这链条里封锁了我血族的力量,我苏醒后力量便自动回到了我体内,现如今这手链已经空了,但毕竟曾作为容器储存过我的力量,与我的羁绊依旧在,它可以感知到我体内的力量。”
这段话里蕴含的信息量很大,郁舟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问道:“哥,这条手链你从小就戴着,可你那时候还不是吸血鬼,为什么里面会有你的力量?”
傅沉睦看向郁舟,沉默了两秒后,他道:“恐怕,在你认识我之前,我便已经是吸血鬼了,我只是,短暂地体验了一次人类的生活。”
之所以用到“恐怕”这个词,是因为傅沉睦担心太过平铺直叙的话语会吓到郁舟。
听到这个回答,郁舟的目光彻底顿住,随后他快速看了看傅沉睦的脸。
“可…你从前没有任何吸血鬼的特征,也从没有喝过血,而是和我一样,”郁舟说到这时停了一下,“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从来没有发现过你有任何不像人的地方。”
非要说有哪里不对劲的话,就只有这条一直戴在手上不会取下的手链。
郁舟的目光落到手链上,皱紧眉峰,眼眸中疑惑与不敢相信交杂。
“那时候的我,也会认为我就是人类,且不会有从前作为血族的记忆,”傅沉睦道,“我应当是动用了秘术,秘术会为我创造出一个全新的分身,分身与正常人类不会有任何区别,所以你发现不了是很正常的。直到分身死亡或者手链断裂秘术才会结束,这个时候我会从本体中苏醒,而那具分身则会直接消失。”
“你现在看到的,才是我的本体。”
郁舟听到这话猛地想起一些事。
这么解释下来,他哥身上的很多疑点就可以解答了。
难怪他哥会戴着这么一串手链,难怪出车祸后他在黎江怎么也找不到他哥,难怪他哥回来后衣服换了,因为那时已经是本体了,穿的自然是本体原本的衣服。
郁舟花了一点时间来消化他哥一直都是吸血鬼这事。
消化完后,郁舟看了看傅沉睦,突然开口问:“你的记忆……恢复了吗?”
至少他哥现在知道这串手链是什么了,应该是想起了什么。
傅沉睦与郁舟对视,过了两秒才回答:“曾经作为血族的记忆恢复了大部分。”
只有作为血族时的记忆。
郁舟收回目光,突然感觉到心里有些莫名的难受。
不是因为傅沉没有想起他,他只是在想,作为人的这段记忆,在他哥那儿,或许短到可以忽略。
他不知道吸血鬼能活多久,但他哥刚才也用了“短暂”这个词。
十几年时间,贯穿了他整个
人生(),可以说1()1[(),他哥一直都是他所有的记忆里最浓墨重彩的那一笔。
但反过来却并不一样。
他哥原来的人生他从来没有参与过,在他哥的人生里,他只是短暂地出现了一下,甚至现在他哥已经忘记了这段经历。
这种不对等感其实不会影响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他们之间这么多年的相处不会凭空消失,但却会让郁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从来不对他在他哥心中的地位产生怀疑。
毕竟,他哥已经活了很多年了,结识的血族或者人类肯定很多,他或许不再是和他哥最亲近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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