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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情失落,&ldo;别的我……我想不起来了。&rdo;
方起州道:&ldo;你妈妈呢?&rdo;
&ldo;妈妈……&rdo;他念着这个亲切的称呼,困惑道,&ldo;妈妈好像……喜欢弹琴,很好听……&rdo;
&ldo;你妈妈是钢琴老师。&rdo;
&ldo;好像差不多吧……&rdo;小虎点头,自己也不大清楚,只觉得方叔叔很厉害,自己的只言片语,他就能猜到全部。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两人都沉默下来。热风呼呼地穿过发丝与方起州撩动头发的指间,他专注地使小虎的每一根发丝都被吹到。而小虎有些放空地睁着眼,盲目地望着某个虚空的点,像在想事情,又像是什么也没想,只是发散思维。
风声停了,小虎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方才在想的问题。
他想,方叔叔真好。
以前也有个人对自己这么好,是哥哥。
可方叔叔又有点不一样,硬要说是哪里不一样,小虎不知道。
他偏过头,略有些迟疑,&ldo;我想……回家,爸爸他肯定很想我。&rdo;
方起州摸了下他的脑袋,&ldo;嗯,过两天我就陪你回去。&rdo;他原本想问小虎,记不记得他是怎么走丢的,可这个问题他显然是没有答案的,而且小虎想事情,似乎是下意识忽略了自己为什么此刻会在这里,也忽略了中间遗忘的记忆。
小虎高兴地点头,&ldo;等我回家后,我就去找份工作。&rdo;
&ldo;你还不到二十,不去读书反倒要去找工作吗?找工作干什么,以后我……&rdo;我可以一直养你的。
&ldo;当然是赚钱啊,&rdo;小虎奇怪地看他一眼,接着又有些不好意思,&ldo;叔叔你照顾我这么久,肯定花了不少钱,我工作了,就把钱……&rdo;他顿了顿,&ldo;分一半给你,剩下一半给爸爸妈妈。&rdo;
&ldo;你自己呢?&rdo;
&ldo;我不要,噢对了,还得分给哥哥,哥哥……&rdo;他一下愣在那里,似乎又忘记了什么事,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从哥哥那里来到了方叔叔这里,也忘了哥哥去哪儿了。
方起州知道他犯了毛病,告诉他:&ldo;你哥去很远的地方旅游了,记得吗?&rdo;
&ldo;……不记得了,&rdo;他呆呆地望着方叔叔,&ldo;他是不是不要我了?&rdo;
&ldo;没有人不要你,&rdo;方起州从后面抱住他,&ldo;假如真的有人不要你了,我也不会。&rdo;他阻断了这个话题继续进行,&ldo;头发干了,睡觉吧。&rdo;
小虎很容易被他带走思维,一听方起州这么一说,就&ldo;呀&rdo;地一声站起来,&ldo;对,我该睡了。&rdo;
他十分遵循生物钟,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起码的很清楚。小虎想进房间,方起州拉住他,&ldo;今天和叔叔睡一起,好不好?&rdo;
小虎笑得露出八颗牙齿,&ldo;我自己可以的。&rdo;
方起州知道他会错意了,叹了口气,拿手指戳了下他的酒窝,&ldo;嗯,去吧。&rdo;
等小虎进去,他才继续看起资料来,小虎的父母亲,都是知识分子,搞艺术的。有些奇怪的是,这对夫妇去世时年纪已经五十多了,快到退休年纪了,就代表他们生下小虎时已经算是高龄了……而且,吴芳龙虽然是美院教授,可是日子过得很清贫,常常给孤儿院和贫困灾区捐钱。
据卫斯理的调查,是不可能买得起那种翡翠给孩子戴的。吴家人早年在一个小镇上生活,后来或许是因为孩子的教育问题,而到了w市,方起州翻到了那个孩子的资料。从照片上来看,的确不是小虎,但是也只有这个身份才能对得上,而且资料显示这个孩子死的时候正好上高三,但小虎方才说,他爸爸不要他出门,让他在家里画画。这里又说不通了,小虎既不认识字母,也不会背唐诗,可以说学校里学习的知识他都不知道,也并不像是忘记了。
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仍是一团乱麻,这件事比原来料想的还要错综复杂,原以为小虎想起来了一部分,再通过查证就能知道真相了,没想到事情越查越扑朔迷离。
第28章
查到了公墓地址,方起州买了两张机票,带着小虎去了w市。
坐飞机是很新鲜的体验,小虎一开始怕极了,起飞那一会儿工夫,他死死抓着方叔叔的手,紧张地闭着眼睛。等到了天上,就趴在舷窗旁看着外面触手可及的云与天空,惊叹不已地连连发出&ldo;哇&rdo;的声音。
w市挺近的,一个小时就落地,小虎觉得不够过瘾,方起州说,&ldo;回来时还可以坐一次。&rdo;
小虎可惜道,&ldo;那我坐不成了,叔叔,等我找到工作,赚了钱,我就去看你。&rdo;
方起州心下复杂,却什么也没说,只无声地将他的手抓得更牢固。
他伸手招了辆出租,报了公墓地址。
从机场到公墓,有很长一段车程,加上堵车,竟是要比坐飞机的时间还要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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