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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因为辱骂被杀,因为丧子杀人……你们都有理由。&rdo;陈师兄的刀尖泛着光,与夏宁的桃木剑不同,是极锋利的金属所制,&ldo;是非善恶,谁能断清?我身负职责,便只管斩妖除魔,其余不问,也没法问!&rdo;
&ldo;事了之后,你会阻止那些人吗?&rdo;江雪问。
&ldo;我会!&rdo;夏宁的声音从江雪身后传来,钝刃的桃木剑刺穿了江雪的肩部,&ldo;但你要跟我回去,江雪。&rdo;
江雪挣扎着要从她剑下脱身,被夏宁紧紧扣住,&ldo;难道伯父伯母的事……仍然不能有一丝悔意吗?&rdo;
&ldo;那些人……&rdo;桃木剑的刺入让虚弱感再度涌来,从夏宁血液中得来的力量在渐渐消退,&ldo;我杀了他们,是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肆无忌惮地伤害任何人。让未亡者痛苦,将亡魂困于枉死城,只让加害者快活法外……&rdo;
&ldo;如果这是天道,我不后悔!因为我只是……当了天道青睐的那一方!&rdo;
&ldo;外道!&rdo;夏宁紧扣着她,避开了陈师兄想要拉她的手,&ldo;这怎么会是天道!&rdo;
&ldo;如果这不是天道?&rdo;江雪咬牙,&ldo;我又犯了什么错要被压入枉死城?又为什么不能亲手杀死凶手!&rdo;
&ldo;这是妄念!&rdo;
&ldo;师妹!&rdo;陈师兄不悦至极,&ldo;你难道当真看不出来,这是她的道!&rdo;
&ldo;什么天道青睐,什么顺天而行……&rdo;陈师兄说着这样的话,眼睛越来越明亮,&ldo;她从头到尾都在用这样的方式否定天道!&rdo;
&ldo;用极端的手段,用别人的生命吗?&rdo;夏宁声音冰冷,&ldo;除了那凶手,有多少人罪不至死?&rdo;
作者有话要说: 比较复杂orz改了很多遍
第174章道
&ldo;罪不至死……&rdo;江雪这么说着的时候,蓝色的妖怪在她肩头绕来绕去,试图把夏宁的剑尖弄出去。&ldo;听起来……真温柔。&rdo;
江雪魂体虚弱,夏宁将自己的血按在她后心,脸色煞白的几近于纸。
&ldo;如果可以,&rdo;江雪扭头看她,&ldo;我是想说这种话。&rdo;
夏宁抿着唇,握着剑的手带着一点微弱的颤抖。&ldo;既然想说,为什么不愿意说?&rdo;
江雪发出模糊的笑音,眉眼间似乎带了笑意,然而看入眼中,又分明是一片永冻的冰湖,&ldo;那得是活着的我……才能说的话。&rdo;
向后退了一步撞入夏宁怀中,江雪刹那间变得模糊,眉眼都看不分明,&ldo;你不是我,怎么知道他们罪不至死?&rdo;
夏宁收剑,自取精血一股送入江雪眉心,江雪避而不受,几乎化在夜色之中,&ldo;天道……法律……你是为了这些杀死妖怪的,可我杀人不是为了这个!&rdo;
蓝色的妖怪将夏宁的精血卷入身体之中,紧紧地扑在江雪身上,将转换而来的力量一点点注入她身体。
&ldo;夏宁……&rdo;江雪微微凝实一些,却依然像笼着一层雾,&ldo;天道渡不了我,你也渡不了我。&rdo;
夏宁手中的剑颤抖难停,她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折了剑。
桃木剑一折两半,钝到几乎圆润的剑身在断开后反而多了锋利的口。夏宁吐了口气,看向江雪:&ldo;我从小修炼,不求长生,不求富贵,修此道,修的是一个&lso;和&rso;字。&rdo;
&ldo;天和,地和,人和,世间和。&rdo;
夏宁表情苦涩,并指成剑,璀璨灵光延伸,勾勒出长剑的形状。
&ldo;今日破剑破道,不求宁和,不闻苦痛,不渡人。&rdo;
夏宁脸上露出一点似乎是俏皮的笑容,双眼却仿佛酝酿着一场地覆天翻的海啸山崩,&ldo;我本来也不是和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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