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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祁少陵低低笑起来,恍惚间一条条谷训又掠过眼前,他闭上眼睛,眼角有泪珠滑落,却是笑着呢喃出声:&ldo;是,我明白了。&rdo;
‐‐只要初心未改,就算有朝一日脚踏万千尸骨,我依然是我,无愧本心就好。
远处的屋顶之上,老乞丐叹气:&ldo;谷主曾说过,阿景最难能可贵的不是他的天赋,而是他的心性……这话果然没错。&rdo;
纪恒神色复杂的笑了笑,缓缓道:&ldo;月似灯塔,只要皓月长存,前行的人就永远不会迷失航向。&rdo;
翌日清晨,跟来的众弟子都早早起了,虽然不是在却忧谷中,但他们都挺自觉,没有半点松懈。
陈萝萝高高抬着下巴,掩饰着某种尴尬的心思,但跟着众人走到后院时,意外的看到祁少陵已经在那儿了。说实话,陈萝萝原本挺看不上祁少陵的,但这次听其他人说了比试的事情后,她也不禁对祁少陵多了几分同情。
原以为祁少陵会需要很久才能恢复,但她真没想到,短短一夜,祁少陵已经消了心结,看他此刻神清气爽的晨练,哪有半点昨日的萎靡不振?
&ldo;喂,你们站着干什么呢?&rdo;祁少陵不满的看了过来,&ldo;想偷懒吗?&rdo;
陈萝萝撇了撇唇,笑意却从眼角泄露了出来,她哼了一声,&ldo;你才想偷懒呢,看招!&rdo;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都各自练习去了。
门边,阿九笑着说:&ldo;师兄,现在你放心了?&rdo;
楚陌景神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ldo;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rdo;
阿九鼓着腮帮子,背着手偏头望他:&ldo;才不是,师兄分明是嘴硬心软……&rdo;
她话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下,阿九狡黠一笑:&ldo;师兄你下手一点都不重,分明是舍不得打我。&rdo;
楚陌景看着她越发璀璨的眉目,无奈的伸手,拂去她额头旁边的乱发,&ldo;越来越放肆了。&rdo;
阿九抱着他的手臂撒娇:&ldo;因为有师兄的纵容,我才敢放肆啊,难道师兄喜欢我整天怯懦的样子?&rdo;
&ldo;不,这样很好。&rdo;楚陌景想起初遇时那个怯怯弱弱的小姑娘,那时的阿九让人怜惜,而如今的阿九却越发鲜活起来,就像枯萎的花枝渐渐长出含苞欲放的花朵,终有一日会绽放出令人惊叹的美好。
楚陌景说不出心里的感觉,似乎也有一些成就感,更多的却是期待,一直看着这个小姑娘慢慢成长,他觉得……这样很好。
阿九抿着唇笑,两世存活,似乎也只有楚陌景对她的爱护最是纯粹,什么目的也没有。
姜国帝后虽然也疼爱她,但却是在不损害姜国利益的情况下,甚至他们也曾想过让她联姻……不过虽是如此,她却能明白身处那个位置的无奈与心酸,她体谅他们,可绝非是没有隔阂的。
那时姜国因她而灭亡,她恨也恨,恨自己被人利用,恨不得杀了自己,但事实上,一夕之间人事全非,她又怎能如帝后二人那般感同身受?终究愧疚悔恨居多而已。
所以这一世,她只想毁掉段承泽的阴谋,而从未想过回去认祖归宗,因为经历一次,她已经看得很明白,她的回归带给姜国帝后的不过是无穷无尽的麻烦,总有一天会耗尽他们对女儿的愧疚和疼爱之心,与其如此,不如就让他们觉得她早已死在这乱世之中,痛,其实也早就痛过了。
就算是骨肉至亲,若无长久相伴,离散再聚之时,也不过是最亲近的陌生人罢了。
阿九看着楚陌景,眼眸酸涩,她曽一生飘零,心无归处,所以对楚陌景的感情过于偏执……谁让这世间,最难得是真心。
☆、第31章出事
一行人用过早饭后,便直接启程赶回却忧谷,将近午时,也就到了。
大阵一开启,阿九就看到谷主站在前方,脸上还带着未竟的笑意,她跑过去,高兴的说:&ldo;师父,我们赢了!&rdo;
&ldo;看你们喜气洋洋的样子,我就知道了。&rdo;谷主眼含欣慰的点点头,&ldo;你们比试中可有人受伤?凌茂群有没有为难你们?&rdo;
阿九干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纪恒上前,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说清楚了,最后道:&ldo;谷主放心,现下都已无事了。&rdo;
谷主听了就皱眉,对祁少陵招招手:&ldo;少陵,你过来。&rdo;
祁少陵苦着脸,慢吞吞地走到他跟前,&ldo;师父,打人不打脸……&rdo;
一句话没说完,祁少陵忽然愣住了,因为谷主很轻柔地拍了拍他的头,笑道:&ldo;少陵,你能走出心魔,为师觉得很欣慰,没白收你这个徒弟啊。&rdo;
闻言,祁少陵霎时鼻子一酸,他低声道:&ldo;其实这都是大师兄的功劳,如果没有他,我也没这么快释然。&rdo;说着,祁少陵转头望向楚陌景。
楚陌景摇摇头,&ldo;你的迷障,关键并非在于我,而是在于你。&rdo;言下之意便是,若非你心性坚韧,其他人做再多也没用。
&ldo;好啊,&rdo;谷主笑叹,随即又故意扳着脸,&ldo;阿九,你跟去之前我说过什么?&rdo;
阿九笑容一僵,小心翼翼地退了几步。
楚陌景道:&ldo;是我允许她去的,我违背师命,甘愿领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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