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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轻声道道。
短而凌乱的蓝色发丝被汗水濡湿,紧紧贴在他惨白的脸上,搭配着他的笑容,居然活生生露出了几分明媚来。
莱格修斯一直安静地站在宛籽身后,也终于站不住,走到了亚瑟身前,单膝跪在他身旁。
他问他:&ldo;为什么这样做?&rdo;
亚瑟艰涩地抬起眼,低道:&ldo;确保……肯定会死啊……&rdo;
莱格修斯道:&ldo;我问的是,为什么要走到这样的结局?&rdo;
……
莱格修斯的声音很轻,却罕见地透着一丝迷惘。
宛籽跪坐在亚瑟身旁,恍惚间仿佛看见了穆查理时代的少年伊斯与那个自称&ldo;基因研究所之光&rdo;的实习助理亚瑟。他们从那么早之前就成为彼此的伙伴,相伴走过四千年时光,多少次生死战役中患难与共,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局……就算是莱格修斯也没有办法释怀吧?
&ldo;你变化很多。&rdo;亚瑟低语,&ldo;变成了……四千年里,最像伊斯的那一个。&rdo;
莱格修斯沉默。
亚瑟目光飘荡到了别处:&ldo;我大概是……最不像亚瑟的那一个吧……&rdo;
莱格修斯低道:&ldo;你的心脏和你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因为基因缺陷混淆了你的判断?&rdo;
亚瑟低笑起来,胸口的机械不断冒着火花,呲啦作响。
&ldo;我也不确定……但我很确定现在的我……是清醒的……我一点也……不后悔。&rdo;
亚瑟的声音越来越低,阴霾的目光却随之越来越澄明。
他又挣扎了些许,吃力道:&ldo;能……让我自私地……与宛籽告个别么?&rdo;
宛籽很害怕这样的独处,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早就发誓再也不会对亚瑟有一丝一毫的希望,这个人已经彻底变成了她的陌生人,可是现在他已经气息奄奄地躺在地上,说要和她告别。
‐‐有什么好告别的呢?
宛籽握紧了拳头,很想一走了之。他做了那么多惨无人道的事情,却想在这一刻回到从前吗?
他确实是如他自己所说,真是自私透了。
&ldo;别纠结了……反正你也……不忍心走啊……&rdo;
亚瑟仿佛吃定她不忍心走,躺在地上大刺刺地笑起来。
宛籽:……
亚瑟看见她憋屈的模样,笑得越发厉害,气喘得胸口的洞里又冒出一点焰火来。下一秒,他痛得全身都抽搐了起来。
宛籽:……
宛籽咬了咬牙,不再别扭了。她低声问他:&ldo;基因缺陷的解药已经找到了……还有机会活下来吗?&rdo;
亚瑟收敛了笑容,轻轻摇头:&ldo;没有了。&rdo;
宛籽顿时气岔。
是啊,做了那么多坏事,身体也破败成这样,他还自己扯了一把电线加快进程,这个混蛋根本就是想早点死……
&ldo;我本来,早就该被销毁了……&rdo;亚瑟躺在地上,&ldo;在很久很久以前,你还在培育皿里的时候……&rdo;
&ldo;我自私地隐瞒了病情……延长了陪伴你的时间……&rdo;
&ldo;本来只是想……亲自陪伴到你长大……&rdo;
亚瑟的目光虽然勉强聚焦,语言却开始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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