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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旱厕外，沈小妹问：&ldo;姐，好了吗？&rdo;

&ldo;快了。&rdo;王娇满是歉意，天气太冷，某些地方似乎也冻住了，一边用力，心里忽然涌出一个问题，&ldo;小妹，这么冷的天你们咋洗澡？&rdo;

&ldo;我们不洗澡。&rdo;

&ldo;啊？&rdo;

小妹的声音近了一些，&ldo;咋的，你要洗？镇上有个大浴池，去年夏天，俺娘带俺们去过一次。那水可热乎了，哎呀妈，泡的骨头都酥了。就是票太贵，2分钱一个人，回来后，俺爹骂了我们两天，说俺们败家，还说以后不让我们随便去镇上了，省的乱花钱。姐，你们南方人是不是天天都洗澡？&rdo;

&ldo;也不是，天气热了才会天天洗，南方潮湿，如果不洗澡身上是粘的，不舒服。&rdo;

&ldo;噢。&rdo;小妹似懂非懂。

从旱厕出来，两人往前院走，正看见容川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炖兔子肉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她们，容川咧嘴一笑，说：&ldo;呦，你们来可回来了，刚才我们还说这么半天不出来是不是掉坑里了。&rdo;

王娇脸红，不知说啥好，倒是小妹伶牙俐齿的回击：&ldo;瞧你说的，我们哪有那么笨！&rdo;

&ldo;你不笨吗？&rdo;容川逗她，&ldo;那上次掉进去的是谁？还哭着喊救命救命？&rdo;

&ldo;哎呀！&rdo;小妹气的跺脚，追过去打他，容川哈哈笑，躲过拳头，一步窜进屋里。

刚才王娇听小妹说了，容川今年19岁，68年来的北大荒，如果这么算，他来到这片土地时才刚满十六岁，不过一个高中生，离乡这么远不想家不想父母吗？

&ldo;嘿！想什么呢。&rdo;屋子里，容川掀开门帘冲她喊。&ldo;快进屋吃饭，尝尝婶子做的炖兔子，好吃着呢。&rdo;

进了屋，沈有福已经盘腿坐在了炕桌后，桌子上摆着炖好的野兔子，摊鸡蛋，四个窝窝头，还有一碗切成丝的咸菜疙瘩拌黄豆。

&ldo;来，知青丫头坐这边。&rdo;沈有福眯着眼，用烟袋锅指指自己左边，然后示意容川坐右边。

&ldo;婶子和春妮她们呢？&rdo;王娇左右看看。

&ldo;在里屋。&rdo;容川很了解地说。

原来在农村女人是不能跟男人同桌的，春妮娘做好菜，就带着春妮还有几个孩子去了里屋吃饭。

王娇掀开帘子看了眼，发现她们围坐在一张寒酸的小炕桌上，吃着窝头和干巴巴的咸菜疙瘩。

&ldo;我也去里屋吃吧。&rdo;她决定入乡随俗。

&ldo;那也成。&rdo;沈有福嘬一口烟，有些话他还打算在炕桌上跟容川单独说。可王娇是从上海来的知青，作为村干部，于情于理自己都该款待一下。

见沈有福同意了，王娇高兴地把一个窝窝头放进碗里，正要端起走，容川忽然拉住她，&ldo;等会儿。&rdo;只见他夹了一筷子摊鸡蛋和三四块野兔肉放进王娇碗里，又夹了两筷子咸菜丝进去，&ldo;行了，快进去吃吧。&rdo;

王娇对他笑笑，然后进了屋。

&ldo;咦？你咋进来了？&rdo;春妮惊讶。

&ldo;入乡随俗。&rdo;王娇把碗放在炕桌中央，见到肉和鸡蛋，沈家小妹迫不及待要伸筷子，被春妮娘打了手，&ldo;哎呀，你个没见过世面的臭丫头，那是给你姐弄的。&rdo;

小妹像是要哭了，委屈道：&ldo;娘，我都好久没吃肉了。&rdo;

&ldo;瞎说！前几天不还给你们炖了半只兔子？姑娘家家的，嘴咋那么馋？说出去不怕人家笑话！&rdo;春妮娘气得去拧小妹的嘴。

小妹哇地哭了，春妮娘又骂：&ldo;哭哭哭，就知道哭，养你就是为了气死我，你爹正在外屋谈事。再哭，看我不撕烂你的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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