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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安听到马文才肯定的答复,一口气像是喘不过来,整张脸煞白煞白。
&ldo;好了好了,打也打了,气也撒了,这位公子就饶他一命,让我们提回去好交差。&rdo;那衙役一看马文才的打扮就知道不能惹,只能低声下气地求情。&ldo;毕竟打死了人,您也麻烦,是不是?&rdo;
马文才方才一阵悲愤之气无法发泄,如今宣泄了出来,头脑也渐渐恢复了冷静,顺着衙役的台阶停下了手去。
&ldo;昨日之前,刘有助还求我让你见他一面,你如今是重犯,等闲不能被提走,我拒绝了他的请求。那时候他对我说……&rdo;
马文才冷冷地看向地上的伏安。
&ldo;&lso;是我的错,我没有早点让伏安明白,五馆并不是乐土,外面也不是地狱。&rso;&rdo;
在马文才开始说话时,伏安好像全然没有听见,就连衙役们重新将他从地上拉扯起来时,他的眼睛里也依然没有什么光彩。
可等马文才替刘有助转达完了这番话,伏安却向着馆主小院的方向望去,站着不停发抖,好像一只受惊过后的耗子,突然被拉到了众人面前。
马文才从伏安的不安中得到了某种快感,他在刘有助面前伪装的有多么若无其事,如今就有多么的暴虐。
马文才看着这样的伏安,又一次笑了。
那笑意完全没有进入他的眼睛,因为他的眼底是一片冰冷。
&ldo;就在刚刚,刘有助发现自己活不成了……&rdo;
马文才咬紧了牙齿。
&ldo;他告诉我,他开始恨你了。&rdo;
马文才冷冷的恶言,像是有着某种可怕的力量,将伏安的膝盖猛然压弯,让他终于完全崩溃,双手紧攥着头发,嚎啕大哭。
即便是在被关押在明道楼的日子,伏安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勇士,敢于面对士族的压迫和轻蔑奋起反抗,敢用自己的命运对他们发起挑战的咆哮。
如鲁仁这样的&ldo;同伴&rdo;,也对他表达着这样的&ldo;钦佩&rdo;。
可现在,他只觉得……
&ldo;我真是个混蛋!!!&rdo;
伏安被押走了,在被马文才揍得面目全非之后。
马文才从楼前的广场上走出来时,他的目光里有种东西使众人肃然退立。
他们不知道究竟是马文才脸色的坚毅,还是他神宇间的如释重负,让他比其他多了一种其他士子多了这种让人肃然起敬的东西,但伏安跪倒与地嚎啕大哭的样子,让他们有了一种震动。
一个为恶的人让他服罪,那是很容易的事,痛苦的折磨和冷酷的刑罚都能让一个罪人服罪,那不是一种对自己的反省,而是一种对于痛苦不得已而为之的屈服。
可要让一个罪人感受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罪恶的,并且愿意因此而接受应有的惩罚,是许多断案丰富的地方官员也做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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