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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要这么自以为是了,我从未把谁放在心上过,你,或者归迟,一个都没有。&rdo;
&ldo;那你为什么要来!&rdo;泪还在脸上,夭华双眼通红:&ldo;明明知道自己寒毒没有清除干净,就这么不顾安危地跑到极寒之‐‐&rdo;
&ldo;拆穿你的把戏,这样千篇一律的把戏,虽然无趣,但也不失为打发时间的好方法。&rdo;折弥想站起来,试了几次还是作罢:&ldo;关于寒毒,当初我并没有全部告诉你,河雅说的彻底清除寒毒的唯一办法‐‐如今来看,你势必也已经知道了,只有在这极寒之地……你这样自作聪明,我反倒要谢你,不是么?&rdo;
夭华诧异地看着她,末了,幽幽道:&ldo;如果说这一切都不是我策划的,我并不知情……你会不会信我?&rdo;
&ldo;不会。&rdo;
她回答地这样干脆,夭华听完就笑了。她笑不可仰,捧着肚子腰都无法直起。折弥冷冷看着她,寒毒一除,身上的伤口就开始撕心裂肺地痛。
夭华擦着笑出的泪花,绕到折弥身前,打量着她,又捂嘴笑道:&ldo;归迟,她根本不是我女儿。&rdo;折弥掀了眼皮扫她一眼,她的笑容越来越大:&ldo;她从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当然,被我傀儡之后又另当别论‐‐你信不信?&rdo;
折弥看着她如花一般的面容,眉目不动:&ldo;你无法让我相信你说的任何言辞了,真的假的,已经没有意义了。&rdo;
&ldo;你永远都是这样自私,从不会去想另外一种可能,胡言乱语几句就信以为真了。归迟,她可是等你来救等了很久很久,最后等不到,死了。可怜她一心向你,你却如此绝情冷性,因为我说她是我女儿,你就完全否定了她‐‐不过确实,真真假假没有任何意义了,她死了嘛。&rdo;
折弥呼吸一窒,夭华歪头剔着眉毛继续道:&ldo;我不妨再告诉你多一些,当初在绛灵宫,归迟最后一番话都是被我控制了才说出口的,而那时候,她是清醒的……哈哈哈……&rdo;
她清醒着,却被夭华控制住说出那样的话,她必须面对自己杀死小诤杀死凤幼最后还在无意中利用折弥的真相,她问&ldo;昨日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么&rdo;,她回答&ldo;是&rdo;;她问&ldo;折弥,你恨我么?&rdo;,她的回答是什么?她说&ldo;你还没有那个分量,能够让我产生恨或者别的任何情绪&rdo;……
折弥从没发现自己的勇气其实就只有那么少,那么少,少到不敢去面对,少到情愿抛弃&ldo;是假象&rdo;的可能……
&ldo;她是那么劣等的一个小妖,姑姑你知道么?当你对着她笑的时候,我就想毁了她,彻彻底底毁了她!&rdo;
&ldo;不,我不信……我不相信……&rdo;
夭华的笑声是这样刺耳,折弥喃喃的,只觉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下一刻鲜血便从她口中不住涌出。她倒在地上,背后的伤口重新裂开,染红大片白霜。
她厥了过去,夭华看着她,看着看着,又哭了。
当折弥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已经被很好地包扎过了。举起手,华丽而精良的布料,一眼就能看出是夭华的宫袍。她毫不犹豫地撕扯开,即使伤口崩裂也全然不在乎。夭华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直到折弥用带血的手拽开背后大片用来包扎的布料,她才转过身,面对向横贯了极寒之地的那条河。
河水没有结冰,缓缓流动着,流动间安静无声,若不是可以看到荡漾的波纹,她简直要怀疑这是一河死水。
折弥站了起来,她即使是站,也并不很稳,这样空旷的背景,折弥的存在是最浓重的一笔‐‐浓地窒息。
夭华没有靠近她,她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她之后。折弥没有头绪地走着,几次差点跌倒,竭力才保持了行走的平衡。
这里甚至没有黑夜,折弥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她沿着河岸走,走了很久,走走停停,疲乏不堪。头重地很,她跪在河边,捧了水往脸上扑。
夭华也停在河边洗手,她朝折弥看,折弥孱弱地半眯着眼,脸上浮现病态的潮红。水一激到脸上,她不舒服地打了个寒颤,脱力地撑着地,大口大口喘息。
意识渐渐扯远,她在水里看到归迟是灰兔时候的样子,正立着后肢开心地跑着捕蝴蝶,折弥弯了眉梢,画面转瞬即逝,取而代之响起一阵沉闷的入水声。
夭华淌水快速跑过去,捞起折弥,把她抱上了岸。
&ldo;放开我……&rdo;折弥的声音沙哑钝涩,夭华一径抱着她不肯松开,折弥不知哪来的力道,一巴掌甩在她脸上:&ldo;你让我觉得恶心!还不够吗?还不够吗!?你让卫迭清对我下尘封咒,没有失忆之前你囚禁我强占我,失忆之后你利用我欺骗我,除掉我身边所有的人!现在你还要得到什么?我的命给你,我的命给你够不够!!&rdo;
说到后来几乎是嘶吼着出来了,夭华深深看着她,欲言又止,却终究还是放了手。折弥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扣着身下碎石,努力朝河边爬去:&ldo;归迟……&rdo;
清澈的河面,清楚地倒影出她狼狈的模样。她困难地支着眼皮去寻找,又哪里还有灰兔的影子?
那时候在归迟林里,她坐在溪边的巨石上,灰兔扑蝴蝶扑到掉进水里,她把她救上来的时候,她的表情又是埋怨又是羞惭……她给她摘果子,她磕磕绊绊地说&ldo;我会好好照顾你&rdo;,可是……她把这样单纯的她丢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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