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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警察?有身分证明吗?&rdo;
对方虽然回答缓慢,语调却相当镇定。警视对着摄影机镜头举起警察证。
&ldo;我知道了,请问有什么事情呢?&rdo;
&ldo;在楼下不太方便谈……如果您已经看过电视新闻,想必您应该清楚警方来访的目的。请问是否方便让我们进屋呢?&rdo;
对讲机传来一阵叹息,然后转为小心谨慎的语调:&ldo;我们应该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帮忙警方。不过事到如今也没办法,请等等,我立刻开门。&rdo;
向着看不见对方长相的对讲机,警视深深一鞠躬。然后,自动门打开了。
两人从地下一楼停车场,搭乘电梯上楼。电梯内并无监视摄影机,大概是为了保护住户的隐私权吧。虽然如此,大厅的防盗窗,以及电梯内的紧急通报按钮,依旧能够确保住户的安全。
8-a室就在电梯旁边。按下门铃,一位发色淡灰、留着妹妹头,脸上戴着宽幅眼镜,上了年纪的妇人开门现身。
她穿着上下成套、宽大的运动服,脚上穿着布鞋,看起来像是正要出门跑步或带狗散步。她看起来还相当挺直硬朗,但是为了掩饰年龄,松弛的两颊与皱纹看起来动了不少手脚。
&ldo;不好意思,请问您要出门吗?&rdo;
&ldo;不,我哪儿也不去。出门慢跑得等到天气更凉爽一点。现在有很多优良的机器,想要运动,在家就能进行。&rdo;
她的呼吸当中,掺杂着煎煮中药般的甜腻香味,肥胖的身材看起来不太健康,也许是罹患了糖尿病。
房内传出另一个女人的说话声音,虽然无法听清楚说话内容,不过这位说话的女人,似乎不在意自己的声音已经传到玄关。纶太郎与父亲对望着,开门迎接的女性毫不在意那些声音,仿佛家中只有她独自一人。她弯下腰取出拖鞋,排列在来客面前。
&ldo;……我是顺一的母亲,各务多惠子。请问两位是?&rdo;
&ldo;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我姓法月,在警视厅任职,这位也是一样,他是小犬纶太郎。&rdo;
警视的&ldo;一样&rdo;是指姓氏相同,但是各务夫人似乎误解父子两代都是警官。纶太郎并不多作解释,佯装不知地点个头,然后穿上拖鞋。
进入客厅后,两人终于了解各务夫人为何忽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开得震天价响的电视声音充斥宽广客厅的各个角落,那是外资保险公司的广告。电视的正前方,摆着一台附有把手的电动健走机。夫人说有不少优良机器,这台机器大概就是其中之一吧。
各务夫人操作遥控器,将电视音量调为静音,并未关掉电视。房里灯光看似调整为省电模式,令宽大的电视萤幕感觉非常刺眼。房内亮度不足,不适合阅读书报,但是电视萤幕散发出的光芒,使人的脸色产生微妙的变化。各务夫人像个夜行性动物似的,走动皆避开光亮处。
&ldo;请坐,我为两位倒杯冷茶。&rdo;
她端出来的饮料,像是邮购的健康茶,口味令人无法恭维,警视闻闻味道,似乎决定不喝。两人正想进入正题,各务夫人却抢先说道:&ldo;两位是为了那位惨遭杀害的名媛来找律子的吧?所有电视频道都在播报这条新闻。两位远道来访,不过实在很不好意思,我媳妇不住在这儿。&rdo;
&ldo;不住在这里?&rdo;
&ldo;我们送她到信洲的疗养机构静养,这是她的主治医师建议的&rdo;
夫人看到警视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说道:&ldo;我刚才就说过了啊,无法帮忙什么。对了,我运动到一半,能不能继续进行?我每天必须达成一定的运动量,这台机器很安静,没有噪音,不会妨碍谈话。&rdo;
警视皱着眉,忍着气说道:&ldo;请便。&rdo;
夫人快步走向健步机,设定最低速度,握着两侧握把,缓慢地小步前进。她有固定的呼吸方式,先从鼻子吸气、吸气,然后再以嘴巴吐气、吐气,一共四个步骤。警视未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纶太郎只觉得自己在勉强配合演出一出处处冷场的短剧,但是他也只能耐着性子,交给父亲对应。
&ldo;您一边运动一边回答即可,想请教您几件事情。律子女士是什么时候离家静养的呢?&rdo;
&ldo;上星期二。你们知道我媳妇的前夫在上上周末,吸、吸、呼、呼,病死了吧?&rdo;
&ldo;您指雕刻家川岛伊作先生吗?&rdo;
&ldo;那个不要脸的家伙。&rdo;饮水思源推理版
各务夫人突然用力拍打两侧握把,仿佛在泄愤似地说:&ldo;我儿子夫妻两人,吸、吸、呼、呼简直被那个男人给害惨了。两人还没结婚前,吸、吸、呼、呼,被他伤害得遍体鳞伤,一辈子都难以愈合。&rdo;
&ldo;我们听说,他和您公子的前妻外遇,迫使她走上自杀一途。&rdo;
&ldo;不仅是这样。自杀身亡的结子,吸、呼、吸、呼,是现在媳妇的亲妹妹。那个下流的男人,竟然敢做出这么卑鄙无耻的事情……&rdo;
夫人有点上气不接下气,脚步蹒跚,过了一会儿,她再度开始踏步。
&ldo;他真是该死,吸、吸、呼、呼,对律子来说,他是曾经交换结婚誓约,还生了女儿的对象呀。她无法像我们,觉得他死了是件大快人心之事,吸、吸、呼、呼,能够立刻斩断孽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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