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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务看似安心地倚靠着握把。
法月警视看到两人似乎言归于好,开口说道:&ldo;有几件事情想请教你。你的太太病情恶化,是因为听到川岛伊作先生的噩耗吗?!&rdo;
&ldo;没错。往生者家属来电通知时,她立刻假装成婆婆回应,旧病复发。以药物克制她的不安情绪之后,病情总算日渐好转,今天早上也没有任何异状。不过,两位来访时,她已经打扮成婆婆的样子了吗?&rdo;
&ldo;是的,可能是透过晚间新闻得知消息。&rdo;
&ldo;这是是律子说的吗?如果是这样,婆婆重新出现实在也是出于无奈。她假装是婆婆,是为了抹去自己的存在,只是一道防御外衣。平常我非常注意她,防范地再度发病。不料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成为凶杀案的被害者……&rdo;
&ldo;不过江知佳失踪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rdo;
纶太郎追问,各务不悦地点点头说:&ldo;知道啊,我知道。星期日他们曾经来电询问,幸好是我接电话,所以我完全没有告诉内人。公祭时,我曾经承诺江知佳的事情,我也没有告诉她,因为我知道只要一告诉她,她一定会激动不已。&rdo;
&ldo;你未尽到告知义务或许有些不妥吧。首先,你得出门上班,平常都不在家,万一你不在家时,江知佳为了见母亲一面直接造访,那时该怎么办呢?&rdo;
&ldo;这种情况我曾经考虑过,所以我将江知佳的长相特征告知公寓管理员,请他发现类似的女孩子来访时,转告她实情,请她回去。你们应该都注意到大门入口处的防盗摄影机了吧?这栋公寓的最大卖点就是保全设备,驻守的管理员会透过荧幕确认出入访客,所以我才放心上班。但是,我却从未料到江知佳的名字会出现在电视上。&rdo;
各务瞪着未关的电视画面,找寻遥控器,切掉电源。他切换电灯开关,调亮室内灯光。他大概觉得必须与法月父子长期奋战,又从饭厅搬来椅子,坐了下来。
&ldo;你曾经告诉管理员江知佳的长相特征?&rdo;
&ldo;公祭的隔天,应该是上星期四,我告诉楼下的管理员。正确的日期,两位可以在回去时向管理员确认。结果,她没有联络。&rdo;
纶太郎大大地吐了一口气,望向父亲。法月警视搔着额头发际,仿佛坐立不安似地蠕动着身子。
&ldo;请问你的母亲,多惠子女士还健在吗?&rdo;
&ldo;不,她于一九八六年时病逝。去年正好是她十三周年的忌日。&rdo;
&ldo;嗯?莫非是你和律子女士滞美期间逝世的吗?&rdo;
&ldo;是的,正好在我们回国前两个月。我们不放心她一人留在日本,但是她又不愿意前来美国。她突然过世,我无法见到她最后一面,真是个不孝子。&rdo;
各务感慨万分地说着,警视继续追问着:&ldo;所以,律子女士从未和婆婆同住过?&rdo;
&ldo;是的,现在的内人对于我母亲可以说一无所知。&rdo;
&ldo;不过她扮演婆婆多惠子女士,倒是演得非常逼真,你的前妻和婆婆之间相处不睦,她透露了不少呢。&rdo;
&ldo;律子吗?内人说了哪些话?&rdo;
纶太郎约略复述刚才的对话,各务皱着眉,双手抱胸。
&ldo;……扫把星?律子是这么说的?&rdo;
&ldo;事实真的是如此吗?&rdo;
&ldo;多多少少吧。律子透露的事情并非全是胡扯,前妻和母亲关系不睦,是不争的事实。我母亲认定第一任媳妇只是觊觎财产,而且,我母亲认为她没有帮夫运,导致我婚后厄运连连。不过,律子并非以婆婆的身分发言,而是透露出她对妹妹的真正心情。&rdo;
&ldo;真正心情?&rdo;
各务顺一抚着脸颊,手扶着眼镜沉思良久,慢慢地望向主卧室,沙哑地说道:&ldo;直到现在,律子还是无法原谅死去的妹妹。不过询问本人时,她一定矢口否认。&rdo;
&ldo;莫非肇因于十六年前,结子女士和川岛伊作外遇吗?刚才律子女士斩钉截铁地说妹妹罪不该死,她选择自杀都是伊作先生的错。&rdo;
&ldo;当然,那个男人应当承受所有的罪过。可是律子的心情并非责怪前夫就能平复。总而言之,自己的丈夫被亲妹妹夺走……&rdo;
各务忿忿不平地说着,法月警视小心翼翼地问道:&ldo;这么敏感的问题,我们实在不该追问。不过刚才律子女士还说,自杀身亡的结子女士所留下的遗书中,写着自己的外遇关系是受到胁迫,并且怀了伊作先生的骨肉。&rdo;
&ldo;所以你们都已经知道了?&rdo;
各务不太自在地转移视线,像是自尊心受到伤害似的。
&ldo;结子的遗书中的确清楚写着。虽然遗书并未公开,不过她怀孕是不争的事实,十六年前的警察调查纪录当中一定有明确记载。&rdo;
&ldo;如果这些是事实,结子女士纯粹是被害者。律子女士无法原谅自己的妹妹,未免不合情理。&rdo;
&ldo;很难说。律子是否真的接受遗书的说法,我无法确定。即便如此,如果在发生这些事情之前,姊妹之间就已经互有心结……&rdo;
&ldo;心结?姊妹之间?&rdo;
&ldo;律子是否曾经告诉二位,小时候妹妹争强好胜,一心只想赢过姊姊。结子真的最爱出风头,该怎么说呢,那是一种提升自我的欲望吧。我后来思考过,结子这样的心态或许源自于对姊姊的自卑感。我认识结子时,律子和前卫雕刻家携手创作,在美术界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时,对我来说,艺术家川岛夫妇彷佛是存在于另一世界的人,虽然是姻亲,也没有什么往来。所以,我并未注意到结子的自卑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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