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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律子女士听到伊作先生的噩耗后,心情非常激动吗?&rdo;
&ldo;我没告诉你们吗?不过我也有错,吸、吸、呼、呼,我接到遗族家属的电话联络,未经考虑就立刻转告律子了,结果她的病情突然恶化,吸、吸、呼、呼。律子受创的、心灵早已千疮百孔,她的病情多年来未曾发作,平常我都非常注意,但这次是我的疏忽才导致她旧病复发,儿子还为此臭骂了我一顿呢。&rdo;
&ldo;病情恶化,她的状况如何呢?&rdo;
&ldo;心悸啊,呼吸困难啊,吸、吸、呼、呼,现在称为意外症候群。通常只会在人群拥挤的场所或电梯当中发病,这次特别严重,连在自己家中都常常产生不安的情绪,吸、吸、呼、呼。病情非常严重,让人一度以为她快要不行了……我的老伴因为心脏病发而离开我,但是比起律子,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虽然说那是精神方面引起的症状,但是她总是痛苦得满地打滚,吸、吸、呼、呼,大喊着女儿在挖她的心脏。她每一、两个小时就发作一次,无论是本人或家人,都难以承受。&rdo;
&ldo;被女儿挖出心脏?指江知佳吗?&rdo;
&ldo;应该是吧。&rdo;各务夫人眼镜下方的松弛肌肉微微牵动着,&ldo;那些困难的医学名词,我听不懂啦,反正都是心理咨询医生说的。星期日,儿子带她去诊所,吸、吸、呼、呼,医生说,这是受到前夫牵绊之累,最好能够远离这里静养。医生帮忙我们张罗信州的疗养机构,她从上星期二就住在那儿了。&rdo;
&ldo;律子女士是单独前往信州的吗?她的病情那么严重,要过去应该很费事吧?!&rdo;
&ldo;当然不是搭乘电车,我儿子休诊,吸、呼、呼、吸,开车送她过去。&rdo;
&ldo;原来如此。请问信州那家疗养机构的地址?&rdo;
&ldo;别再逼我了,否则,我又要挨儿子一顿臭骂。&rdo;
夫人的眼神上扬,傲慢地拒绝警视的追问。
&ldo;如果我告诉你们地点,警方前去追问,吸、呼、吸、呼,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让她离开这块伤心地,不就前功尽弃了吗?她的女儿惨遭毒手,我当然觉得非常难过惋惜,吸、呼、吸、呼,可是两人早已断绝关系,根本是不相往来的陌生人,请别再骚扰她了吧。前夫过世,她就已经激动不已,要是再听到自己的女儿遭到杀害……这么残忍恐怖的消息要是传入她的耳中,她的病情恐怕永远难以恢复,吸、呼、吸、吸。万一发生这种情形,警方愿意负责吗?幸好上星期我们先送她到远处疗养,如果媳妇这时还在家中,呼、呼、吸、吸,碰上恐怖的刑警或是不入流的记者的话……&rdo;
&ldo;我了解您的意思。&rdo;警视安慰呼吸紊乱的夫人,&ldo;那么,您能否告诉我们那位心理医师的姓名呢?关于律子女士的精神状态,警方必须寻求专家的建议。&rdo;
&ldo;医生的姓名?嗯……那个医生叫什么来着……&rdo;各务夫人不断地歪着头,非常做作,&ldo;对不起耶,完全想不起来,吸、呼、吸、吸,年纪大了,常常记不起琐碎杂事。我的儿子应该快回来了,吸、吸、呼、呼,你们再问问他吧。&rdo;
法月警视瘫在椅子上,看起来十分疲惫,不发一语。各务夫人察觉问话中断,关掉电动健走机,姿势不雅地坐在地毯上,脱掉运动鞋,开始按摩双脚。
&ldo;请问您,&rdo;看着父亲一筹莫展,纶太郎开口问道,&ldo;您刚才提到结子女士,也就是顺一先生已经过世的前妻,两人是如何认识的呢?&rdo;
&ldo;儿子和结子怎么结识的吗?你不是要问律子?两人结识的经过其实平淡无奇,最初就是医生和患者,大约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吧。那时候我的老伴还健在,还在相模原市经营齿科诊所。&rdo;
她虽然想不起心理医师的姓名,二十年前的事情倒是记忆犹新。各务夫人胀红的脸颊上浮现一抹女巫般的微笑。
&ldo;那时,上鹤间的各务齿科诊所在当地广受好评。顺一是独子,本来就必须继承家业。他好不容易考进齿科大学,二十五岁便开始帮忙父亲经营诊所。当然喽,不是作母亲在自夸,他非常受到年轻女性患者的欢迎。结子嫁到我们家……正好是顺一二十八岁的时候,一九七八年的春天。结子应该是在前一年年初看上我家儿子,开始前来诊所治疗。&rdo;
&ldo;婚前的结子女士,从事什么工作呢?&rdo;
&ldo;她在相模大野的婚礼现场工作,听说她非常专业。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我儿子去追求她,后来我才发现应该是她先勾引我儿子。因为后来发生一些事情,我想当初巧妙设计我儿子上钩的应该是结子。&rdo;
夫人语中带刺。过去的回忆,不曾因为时间而冲淡,反而更为精练。
&ldo;巧妙设计?&rdo;
&ldo;我们家的牙科诊所是自营,顺一是第二代。诊所当初生意兴隆,结子一定是打算钓个金龟婿,但是后来让她大失所望。身为顺一的母亲,我认为第一位媳妇根本就是个扫把星。&rdo;
&ldo;……扫把星?&rdo;
纶太郎追问着,各务夫人虚假地以手掩住嘴巴。
&ldo;哎呀!我又说溜了嘴。这样口没遮拦地批评死去的媳妇,我会遭天谴的。刚才说的话请千万别告诉我儿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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