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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因为吃得多,所以脸上胳膊上肚子上都有肉,有些时候他看着跑步机上锻炼的方叔叔,也会跟着凑热闹,但他没个定心,跑了十分钟就受不了了,就去干别的了,但方起州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再胖他也抱得动的。更何况小虎身上那些肉,都被他严密的装束给遮光了,倘若不是方起州常常抱他,也不会知道这小孩儿这么多肉。
汽车熄火,方起州就这么看了他一路,也没有叫醒他,只是抱着他进了公寓楼。
楼下保安原想敬个礼鞠个躬的,打招呼的话还没说出口方起州就对他比了&ldo;嘘&rdo;的手势。直直进了电梯的他,并未看到那保安在他身后对着他们拍照。
直到方起州把人放到了床上,小虎才迷迷糊糊有了清醒征兆。
他揉了揉眼睛,瓮声瓮气地问他,&ldo;叔叔……我们、到家了吗?&rdo;
&ldo;嗯,到了。&rdo;方起州替他脱掉了鞋袜,原本他想就这么给他换了衣服让他休息的,结果小虎自己醒了。&ldo;你睡着,我给你拿毛巾。&rdo;方起州说完,转身走进卫生间,毛巾在热水中浸湿,叠了三下,转身时,小虎已经换好睡衣光着脚朝他走过来了。
&ldo;叔叔,我拖鞋呢……&rdo;
他是直接把人抱进来的,拖鞋自然在门口了。方起州指挥他坐在自己的床上,并且叫他脚不要触地,想用热毛巾给他擦脸时,小虎不好意思地拒绝说:&ldo;我自己来吧。&rdo;
&ldo;……行,&rdo;方起州顿了一下,&ldo;坐着别动,我给你拿拖鞋上来。&rdo;
看他穿上了鞋,方起州才允许他下地,监督着小虎漱口完,方起州对他道了晚安,他站在双层床旁边,身躯遮住光源,小虎抓着被子望向他。
方起州也看着他,似乎在犹豫什么,而他的犹豫消失的很快,像是做了决定,方起州飞快俯下身,蜻蜓点水般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小虎瞪大眼睛看他,方起州道:&ldo;晚安吻,&rdo;他摸了下小虎因为躺下而散乱的头发,&ldo;卢卡斯小时候我也常常这么亲他的,在其他国家,这是亲友之间的礼仪。&rdo;
&ldo;噢……&rdo;小虎似懂非懂地点头,也不知明白没有,但算是接受了的模样,也毫无抗拒或者别扭。
方起州对这个试探结果还算满意,他关上灯,听见了海cháo声,在黑夜里扑向这所有黄澄澄的窗户。
第29章
方起州现在的作息也很规律了,听说,和另一个人生活在一起时,生活节奏和习惯,都会被同化。
他也发现了这点,小虎有些地方被他同化了,他也有些地方受小虎影响。卫斯理说他:&ldo;你最近怎么喜欢上吃糖了?&rdo;
方起州一直是不喜欢甜食的,他也从没想到过有一天他能随手从兜里摸出一颗苹果硬糖出来。方起州掏出一颗给卫斯理:&ldo;因为正好揣了。&rdo;
卫斯理讪讪地摆手,瞥见一旁小虎垂涎于那颗糖的眼神,他还是不要自找麻烦了。
方起州不是没看见小虎的神色,他只是装作没看见,等小虎自己开口问他要。
果然,他很快就坐不住了:&ldo;叔叔,我蛀牙好像已经好了。&rdo;他小心翼翼道,&ldo;我……我能吃一个吗?就一个!&rdo;他真挚地望着方叔叔,表示自己只要一个,绝不会多要。
方起州看了他一会儿,小虎脸红扑扑的,是天气作祟,眼神随着自己的沉默而逐渐垂下去。方起州很想低头吻他,可他不能这么做,他无声地叹气,剥了一颗糖,凑到他嘴边,&ldo;张嘴。&rdo;
小虎弯起眼笑,啊呜一声把方叔叔的手指头给叼住,舌头快速地将硬糖卷入嘴里。方起州食指和拇指动了动,似乎在回味方才那种微妙的湿热感。小虎嘴里含着糖,脑袋偏向了一边,方起州瞥向他专心致志盯着的手机画面,哪知道并不是游戏。
方起州手伸过去,抓着他的手机:&ldo;看这个做什么?&rdo;
&ldo;找工作嘛,&rdo;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ldo;但是我好像都不符合要求。&rdo;
方起州在那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看到那些招聘信息,至少都要求本科毕业,一些差一点的,也要大专,有经验者。
&ldo;真想找工作?&rdo;方起州按了下锁屏,屏幕熄下来,&ldo;每天都和我呆一起不好吗,你可以随心所欲地玩游戏看电视。&rdo;
小虎脸上动容了一下,对方叔叔形容的现状很心动,他眨了下眼,安静道:&ldo;我想报答你。&rdo;
他以前都没有过这种心思,或者说从未想到过这么深层次的问题,可自从他想起了一些事后,便意识到似乎该做些什么了。
方起州摸了下他的脑袋:&ldo;你让我想想。&rdo;
小虎点了下头:&ldo;好!&rdo;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想找工作这件事为什么一定要经过方叔叔同意,但他似乎已经习惯于听叔叔的话了。且一旦有什么不解的疑惑,也总会想到,叔叔一定知道,或者叔叔说什么都对。
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很信任方起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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