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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远处,我看到琳正一身不良少女的打扮正&ldo;醉醺醺&rdo;地走在深夜公园的甬路上,脚下时不时拌蒜几乎摔倒,最终竟&ldo;一身疲态&rdo;斜倚在长椅上睡了过去。非主流的烂t恤并不能遮挡住她的全部身体,若隐若现的雪白腰身在这种斜倚着的姿势下显得额外动人,相处的久了,我从来没发现琳竟然有如此好的身材。
&ldo;一定要小心。&rdo;我轻声地对着话筒说。
琳搭在大腿上的左手稍微抬了抬,我看见了,那是个胜利的手势。
话筒里传来了她轻微的声音:&ldo;有你在我还怕什么。&rdo;
虽然我和陈睿就躲在距离她不足十米的灌木丛中,而且周围都部署了警方的保护人员,但我却仍然感到不安。
一周之前,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公园一下子成了焦点。在公园深处,一个深夜未归的年轻女孩死在里面,身体佝偻成一团,头发枯黄,眼窝深陷,干黑的皮肤没有一点弹性,如果不是事先得知她只是早些时候在公园里被发现的,那么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认为那只是一具千年干尸。
死者是被晨练的老人们发现的,经过身份确认,是一个漂亮女孩,24岁,本人有些不太本分,夜不归宿是很正常的事情。家里的人对她的这种个性似乎已经麻木,对她的整夜未归并没有觉得奇怪,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等待着他们的却是这样的一个噩耗。
&ldo;看起来像是被吸干了血。&rdo;琳说。
前来陈述的是一名叫陈睿的年轻的警察,他把一份验尸报告拿出来说:&ldo;一开始我们也怀疑是不是她被吸血蝙蝠袭击了,最近这附近确实有蝙蝠出现。但尸体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而且,死者并不是失去血液那么简单,身体特征很像是个患了严重慢性消耗性疾病的病人,换句话说,整个人不是被抽干了血液,而像是被某种病消耗掉了她体内所有能消耗的东西。&rdo;
我想起了肝癌晚期的刚子,弥留时刻的他的确和眼前的这具尸体有类似的地方。
&ldo;可她生前的体检报告不是说明这个女孩没有患上任何严重的疾病吗?&rdo;我翻阅着档案说。
&ldo;疑点还不止这些,&rdo;他说平静地说:&ldo;死者死于凌晨两点左右,没有一个目击证人,我们也没有在现场找到任何有关罪犯遗留下来的痕迹,即使对方是某种怪物,那么在现场至少应该留下一些可疑的足迹,或者是毛发之类的东西。我们的调查一无所获,紧接着第二个女孩被害了,她是我们前去调查的三名警员中的一个。&rdo;
&ldo;你是说,第二个被害的是个女警察?&rdo;我说。
&ldo;是的,她是我未婚妻。&rdo;陈睿平静地说。
我竟突然哑口无言。喉咙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尽管我努力地想说出些什么来,但很快就发现任何努力都是无济于事的。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这个刚刚失去未婚妻男人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但从他的神情上却看不出任何波澜,只是有隐隐约约的悔恨和愤怒的感觉从两只炯锐的眼睛中散发出来。
&ldo;对不起。&rdo;我终于说出了这几个字。
琳也有些目瞪口呆,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再说话。
他继续平静地说:&ldo;我们并没有料到它竟然敢对警察下手,事实上我们并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和她分开只有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那么一小会,她就在我的身后消失,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我甚至都没看见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来。&rdo;
他看着我,我知道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他也希望我能提供些许有价值的线索,但我真的不是圣人,竟然想不出任何可以帮助到他的法子来。
&ldo;这种东西似乎很喜欢对深夜里滞留在公园里的女孩下手,从这点上来分析,凶手应该是个人,或者至少接近于&lso;人&rso;,否则不会这样有针对性地行凶。但它究竟是用什么样的凶器才能把受害者弄成这个样子呢?&rdo;我说,&ldo;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有关凶手的一切情况我们只能猜测。可惜如果仅靠猜测是不会解决任何问题的。&rdo;
陈睿苦笑了一下站起来说:&ldo;谢谢,我想我该回去继续调查了。&rdo;
许久不说话的琳突然对他说:&ldo;你很爱她对吗?&rdo;
陈睿正要走出办公室,听到这句话后,身体却呆呆地停了下来。
琳继续说:&ldo;既然已经能推测出凶手的嗜好,为什么不去把他钓出来呢?&rdo;
&ldo;不能再让任何人去冒险了。&rdo;陈睿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恶狠狠地看着琳,我知道她想做什么,但琳还是决定亲自上阵了。
陈睿极力反对着,但我们的决定即使是警局的局长也无权反对,更何况是他这样一个小小的警员呢?
三
我已经在这里守了五个小时了,现在是凌晨1点,没有任何异常。
气温已经越来越低了,琳斜倚在长椅上瑟瑟发抖,身旁灌木的叶子上也渐渐浮现出了一些露珠,在装饰射灯的照耀下发出妖异的闪光来。
陈睿正躲在我的身旁,这五个小时来他一言不发,一动不动,我甚至都怀疑他在这五个小时里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我向来不喜欢这些照射在草地和树木上的射灯,黑漆漆的天空下,这些灯仅能把光线所及的范围照亮,绿色而明亮的灌木和漆黑的世界相对比,总是给人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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