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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是你送的吗?&rdo;我问姜玲。
姜玲的头上还在冒着冷汗,说:&ldo;你怎么知道是我?&rdo;
我竟然被问住了,为什么我会想到是她?
&ldo;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小女孩,长得像,性格也像。&rdo;
&ldo;是吗,她叫什么,多大了?&rdo;姜玲说。
&ldo;她叫瑶瑶,从小失去了母亲,几个月前又失去了父亲。&rdo;我叹了口气说:&ldo;是不是所有失去父母的孩子都那么善良呢?&rdo;
姜玲垂下了眼睛,身体微微地颤抖着,我不知道这是病痛还是我的话触痛了她的心。
过了好一会她才微笑地抬起头说:&ldo;他家太穷了,住了这么长时间的院连个罐头都没吃上,我只是打工攒了点钱,想给他买点花,我知道这时候花要比好吃的给他的鼓励更大,可惜我还是买晚了……&rdo;
&ldo;你一直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吗?&rdo;我问。
&ldo;嗯,&rdo;她说:&ldo;没有了父母,我必须坚强起来,是吗?&rdo;
我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关节上面的颜色似乎比昨天更深了一些,她的病情似乎在加重,我的心竟然绞痛起来。瑶瑶是我永远的痛,而她又和瑶瑶如此的相似,那一瞬间,我真想像抚摸瑶瑶一样,去安抚这个坚强的女孩。
六
相信王世奇和我一样,每时每刻都在发誓那张空下的3号病床不要再有任何患者住进来了,而事实的发展似乎正如我们所愿,整整一天过去了,再没有新的病例出现。
不好的事情同样发生,那一夜,我再一次看到了那个老人,这一次他的脸贴在我所住房间的玻璃上,还是同样幅度的微笑,正怜悯地看着我。我翻身下床,推开门的时候,发现这个老人正站在走廊的远端,仍然微笑地看着我。
当我跟到201病房的时候,却发现病房的门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就像是通往异世界的通道。
只有2号病床有微弱的光线传过来,我看到那个老人竟然蹲在那个大一些的男孩身上,两只像干柴一样的枯手正缓缓地掐在他的脖子上,随着力道的加深,男孩本已青紫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
老人一点一点地把脸转向我,这一次他竟然微微地向我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了。
我本能地向老人猛扑过去,不管他是人是鬼,总之我不能让他这样轻易带走男孩的生命。
然而就在我猛扑的一瞬间,场景突然发生变化,我竟然从自己的床上弹跳起来,一下子扑到在地上,重重的冲击力让我许久不能呼吸。我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耳边传来了窗外秋后蟋蟀的簇簇叫声,我知道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个梦。
我努力挣扎着爬起来直奔201病房而去,当我冲进病房的时候,父亲伏案而睡,而2号病床上的男孩却永远地停止了呼吸……
七
王世奇陷入了极大的悲痛之中,虽然他已经连续几晚没有合眼了,但这却不能成为他免于自责的理由。
&ldo;那他一定是死神,&rdo;王世奇的精神很颓废,在听了我对那个老人的描述后,无力地说:&ldo;是来收走那几个孩子的灵魂的。&rdo;
&ldo;你难道也是个唯心论者?&rdo;我说。
王世奇苦笑着说:&ldo;到了这个时候,估计也只有相信上帝了吧。&rdo;
想起来老人古怪的眼神和表情,我说:&ldo;这件事我越来越觉得奇怪,如果真的是那些&lso;红血球&rso;感染了孩子们,那么不应该只有这4个病例的。而且我也调查过,在这几天里,别的医院并没有发现类似的病例。&rdo;
&ldo;或许他们已经死在家里了。&rdo;王世奇颓废地说。
&ldo;或许我们调查的方向本身就误入了某种死胡同,而咱们却一直用头撞墙,撞得头破血流。&rdo;
&ldo;别忘了,我是医生。&rdo;王世奇冷冷地对我说:&ldo;在他们身上找不到任何治病原因,除了那些&lso;红血球&rso;,没什么值得怀疑的了。除非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一切都是那个像鬼一样的老人干的,可那也太无法理解了。&rdo;
我坚信那个老人绝不是我幻觉,但是如果一切都是他做的话,为什么偏偏会让我看到行凶的过程呢?
我打电话给赵远强,他的情绪似乎并不太好。
&ldo;的确,没有任何已知的病原体,除了那些该死的&lso;红血球&rso;,可那些东西都是死的一样。从病人各个阶段采集上来的样本来看,那些东西毫无变化,真他妈的见鬼了!&rdo;
&ldo;我猜那个老人是收割者,他种下了那些&lso;红血球&rso;,等它们长大了后,再来收走病人的灵魂。&rdo;看起来琳也和赵远强在一起。
&ldo;妹子,不懂就别乱说,&rdo;电话那头传来赵远强的声音:&ldo;那些红血球毫无变化,老头子采集来干嘛?&rdo;
&ldo;或许它们只在人的灵魂中生长呢?&rdo;琳的声音。
赵远强沉寂了一会,说:&ldo;我靠,这理论太玄了,你可以成仙了。那个啥,支远,我先挂电话了,你再等我消息。&rdo;
只在灵魂中生长,成熟后再来采集灵魂,虽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听起来却是玄乎乎的貌似有那么一点道理。琳的发散性思维有时候真让我始料不及。
我心里暗暗发誓,等下次老人再出现的时候,我一定要抓住他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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