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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数学课的思考题,最先解出来的永远是他们两个。
准确的说,几乎每次都是老舒最先解出。解出之后却不说话,也不举手,一边悠悠地转着笔,一边笑看着还在痛苦挣扎的其他同学。江皓当时喷他这为神的审判,藐视众生。
接着,一般第二个解出的就是宋以笙同学。然后,举手示意,老师就会请她上台讲思路。
而这个时候的老舒同学呢,坐在下面翘着二郎腿抄着手,悠闲地一边听一边点评。就差旁边摆盘瓜子了。
“嗯,今天解题的速度还算看得过去。”
“太复杂了,她应该多练练函数的题了。”
“诶江哥,你发没发现她做立体几何的题都贼慢。”
他审判就算了,还要和他互动。江皓每每表示并不想理他。
宋以笙好像也知道每次解题他都在让着她,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好像就这样欣然接受了。有时遇到不懂的题也会转过来问老舒,老舒都会兴奋地和她讲,比自己解题还兴奋。
老舒也会做着一切幼稚高中男生喜欢做的事情。比如玩她的头发,比如在她的背上写字,比如趁她走开的时候无赖地霸占在她的位置上。她就会抡起书本砸向老舒。而老舒好像乐此不疲。
老舒作为一个情史丰富,谈了三四个对象的情场高手,最初江皓只当他在撩着宋以笙玩,没想到不到两个月,老舒就拿下了她,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更没想到的是,虽然吵吵闹闹、分分合合,他们居然一起走过了整个高中。
他对他们打闹的小把戏没有兴趣,他们玩闹时他一般自己在一旁默默地写作业,对他没有多大影响。虽然有时候也会幻想,如果他们在一个班,如果她也坐在他的前面,他们会是怎样的关系呢?他会像老舒一样闹她吗?不会吧,他可不像老舒一样无赖;她会像宋以笙一样拿书砸他吗?感觉也不会吧。他们要是坐在一起,那究竟会是怎样的画面呢?
如果说这两个人在一起对他有什么影响的话,只能说唯一的变化就是本来之前中午他是和老舒一起回家的,现在老舒陪女朋友让他自己走。
“本人有陪女朋友的伟大革命任务,江皓同志,中午回家只能委屈你独自前行了!”
江皓踹了他一脚,背上书包自己走了。
其实他也不在意,一个人走和两个人走对他而言区别不大。
他家离学校很近。于是他每天就固定在下课后背上书包,用着固定的速度,用十分钟从学校走回家。时间几乎没有偏倚。
——
直到有一天。
他走出校门,本准备像往常一样直接左拐回家,可是突然,一个拿着雪糕的少女闯入他的视线。
他看着她向前走向一条小路。
他知道那条小路。他从那里走也能回家,只是要绕一圈,导致回家时间延后七八分钟左右。
鬼使神差地,他居然跟着她踏上了那条小路。
他看着她在前面走着。
这条小路的两旁画满了富有年代感的壁画,而少女的存在好像为这条老街增添了一分青春气息。
她走得很慢很慢。
她好像会为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驻足。她的眼睛就像是她的画笔,无休止地收集和描摹着动人的风景。
她看着风景,而他看着她。
他曾经觉得回家的路途简直太浪费时间。
第一次,他竟觉得回家的路上原来可以这么美。比如耀眼的阳光,比如斑驳的树影,比如摇曳的微风,比如她眼里的一切。没有一样不让他想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突然,没来由的,他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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