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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xiaoyanwenxue.com】精彩无弹窗免费!风停了,没人有空去追究风是奇还是怪,都忙着确认自己家的东西有没有被风吹坏吹走的,或者在村子里找找自己家丢失的牲畜,物品。
彧和母亲打开房门,院子种的蔬菜全都被沙土掩埋,肯定是活不成了,其他东西基本就没有什么损失了,连灶台的篷子都还在。这就不得不感谢两边的邻居了,自己家的房子又矮又小,篷子就更加矮小了,夹在两邻的大房子中间反而没有受到什么摧残,听隔壁家的人在报怨说他们家房子的屋顶有一部分都被风吹走了,彧第一次觉得家里穷也是有好处的。
确认自家没什么损失后,彧就有点担心爷爷家里了,跟母亲说了一声后,就往爷爷家去了。
爷爷家屋门大开,到处都找不到爷爷,屋里落满沙土,中午送来的饭菜还在桌上,饭菜里也有不少的沙土。显然,爷爷午饭是一口也没有吃。彧心忧爷爷安危,准备回家告诉母亲一起去找找。
彧刚走出爷爷家门就发现,院子里积落的沙土上只有自己来时的脚印,心里猛然惊觉,爷爷是在风停之前就已经出去了,肯定是去找出海打渔的叔叔了。想到这里,心里的忧虑又加重了几分,忧虑中亦有些自责,想着中午送饭的时候就应该一直陪着爷爷的。
彧急忙的跑回家中,将情况跟母亲说了,彧母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女儿,轻轻闭上房门。两人出门径直向西走去,进了那片通向海岸的树林。
树林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鸟语花香,有的只是树叶零落、尘土飞扬。沿着林中弯弯曲曲的小路,方才走了不到百歩,就见周围的树木已经明显有被风折断的。越向前树木被摧残的痕迹就越明显,又走了几十步,旧日的林中小道已经再也找不到踪迹,到处都是断裂的树木,七倒八歪,树木间积着厚厚的一层黄沙。
鸟儿失去天空,有些藏身在巨大树木的枝叶之间;有些受了伤在悲鸣;有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晕迷还是死亡。两人凭着对道路往日的记忆以及树木间残留的痕迹,继续向前走着,原本平整的小路,现在却是越走越低。没走多久两人就出了树林,看见海岸。
“妈妈,树林小了好多呀,都被海水给淹了。”
“没想到这次的风居然有这么大的破坏力,要不是有这树林隔着,我们的村子可能就不保了。”
这片连接村子和海岸的树林,原来少说也有千余步,现在只剩下了不到三百步,其他的已经被这狂风连根拔起、拦腰吹断,海面上漂浮的树木枝叶一眼望不到头。原本应该是海滩和树林的地方,现在已经是汪洋一片。远处太阳已经接近海平面,余晖照在海上,映着大大小小漂流的树木枝叶,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凄凉。
看这情景,母子俩心里都清楚老人的儿子肯定已经遇难,对于平安找到老人的希望也少了几分,只是谁也没有说出来。岛上的风总比海上要小,岛上的树根深蒂固,总比漂泊的船要结实,一增一减间结局实已不难猜测。太阳只剩下一半还在海面上,天就要黑了,天一黑要找人就更难了。
不远的沙滩上,沙子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这刹那的动静正好被四处张望的彧发现了:“妈妈,那里沙子在动,爷爷是不是被埋在下面了?”当然此时的海滩就是往日的树林,只是那些树现在零零碎碎的漂在海面上罢了。
两人快步向前,用手刨地上的沙子,刨了有一尺来深,看见下面确实埋有一人,从衣服来看,应该就是那个老人。两人加快速度,未过许久,老人便被救了出来。原来沙子的下面是青石,老人正好躺在青石上的一个凹痕中,也正是如此,老人才没有被风吹走。母子俩扶着老人坐在一根倒了的树干上,老人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上面还沾着一些血渍。彧母仔细检查老人身上各处伤痕,确认只是一些小的擦伤划伤并无大碍后,便帮老人轻轻按摩身体四肢以助血液循环。
太阳已经完全落入海面,但天还没有黑透,在太阳落下的地方,是一片红色的晚霞。
老人歇了一会儿,神情已经清醒了许多,想起了自己几十岁好不容易有两个儿子,却在三年间相继死去,忍不住哭了起来。人生最伤心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更伤心的事是尸骨无存,明知白发人送黑发人,却无法相送,无法见最后一面;更更伤心的事是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白发人送黑发人。彧和母亲不断的劝着老人,也许是有了上次老大的经历,也许是怕彧母子担心,也许是想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没多久老人就从悲伤中恢复过来,挪了挪身子抬起头,呆呆地望着天边的红霞。
“爷爷,晚上海边冷,小心生病。您还能走吗,我扶你回去吧?”彧见老人恢复过来,蹲在老人旁边,用手扶了扶老人的胳膊。
老人好像没有听到彧说的话,依然一动不动坐在那里,望着天边的红霞。彧见爷爷没有动静,想着让爷爷多休息一下再说。见爷爷安全,心中一宽,就坐到老人右边,顺着老人的目光,也看起了天边的红霞。
村子里有树木遮挡,一般看不见晚霞,彧以前跟着父亲,在海边看过日出,也看过日落。也有过跟村里小伙伴在海边玩到天黑才回家的时候,所以晚霞以前也见过。彧看了许久,并未发现今日的晚霞与平日所见有何不同。
没有往日的虫鸣鸟叫,也没有渔夫、牧人的高歌欢笑,亦没有孩童的玩耍嬉闹,有的只是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晚霞很美,但美的不合时宜,只有一老一小两个观众在貌似欣赏。
地面上一道红光闪过,彧母惊呼一声打破了三人的沉寂。
“母亲,你怎么了?”
“刚才地上有东西在发光,感觉离我们很近,吓我一跳。”
“什么光?在哪里?”彧站起身,四下望了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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