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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素素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她推门而出,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饭菜再香也是食之无味没了胃口,休整一个晚上,身体恢复的七七八八,能下床走路了,我便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院子里没有人,听到狗子的叫声,我推门而出,张老二的家就在斜对面,狗子见着我飞奔而出,这时,巫素素与陆峰从张老二家里出来。
陆峰拍了拍我肩膀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在张老二家里吃了早饭,一同前往派出所,在外等候巫素素的时候,陆峰有意与我提起进山那晚的事。
那晚,我进山后,巫素素与陆峰去了派出所看尸。村镇条件差没有专用的停尸房,碎肉被放在冻库里,取出来的时候还是硬邦邦的,表面附着着一层厚厚的霜冻。
陆峰将刻有印迹的尸块单独存放,霜冻化开,碎肉表面的痕迹也差不多被抹去了大半,拼凑不出完整的图形,这是谁也没料到的事。
巫素素将尸块按照照片中的形状摆放,她在陆峰面前使用巫家独有的咒术将尸块的痕迹复原,猩红的印迹在古老的咒语下呈现出一种新的形似,图形从尸块表面被取出映衬在黄色符咒上。
干净的符咒表面被印染出新的咒印,巫素素请出权杖就着符咒布下结界,以身试阵,从图形中读取咒印的秘密。这个过程缓慢而枯燥,陆峰一直守在边上亲眼目睹了解读图形的过程。
图形被分解,层层叠叠的围绕着巫素素身边。站在中间巫素素完全不知疲倦的施法在图形上,百鸟在她身边围绕飞翔,那画面陆峰这辈子都不会忘掉,什么是百鸟朝凤,眼前的女人美得不像话,她纯净的气息中带着如神祇般的威严叫人难以靠近。
没人敢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出,直到有人来汇报冈山发生山崩,我被困山中,温暖如水的空气骤然化作冰窟,那种令人打心里发憷的恶寒同样让陆峰今生无法忘怀。
发生山崩的那一夜所有人都在煎熬,陆峰在第一时间组织抢救队伍进山,还没过山道就被接二连三的山崩给逼退回来,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冒险上山。
那晚所有人都在焦灼的等待着,唯有这个女人穿戴整齐的走上山道,她没有进山,站在雨里低声吟咒,柔和的声音如泉水般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尖。
黑夜中,山道上那点白影散发着神圣的光芒,陆峰不懂巫素素在唱什么,他敏锐的察觉到来自那道光中的力量,她在为我祈祷,独自一人站在雨夜里为山里的我祈福。
天亮后,狗子走下山道对着所有人吠叫,巫素素没有跟着搜救队的人去找我,她在厨房里忙活着,在床边守着,饭菜热了又热,等着我醒来。
这些话从陆峰嘴里说出来,别有一番滋味,以男人对男人的了解,我能从他语气与眼神中看到一丝说不明的情愫。盯着从所里出来的巫素素,心里有个声音,这个女人是我的,我不允许旁人对她有半分遐想,但凡对她有意思的人都得死。
执念下眼底一片血红,挂在腰上的‘赤炎’发出震颤,我猛地回过神,眼底恢复清明,头上冒气冷汗,心跳加速,回想刚刚那瞬间的杀意,莫名的后怕。
这不是第一次露出嗜杀的念头,之前在产科医院地下室的时候也出现过一次,身体里好像住着一头野兽,在强烈执念与欲望的驱使下就会从牢笼里冲出来,那是个陌生的我,如水镜中折射出来凶残,嗜血,冷酷的另一个我。
上车后,将心底腾起的邪念压了下去,不露痕迹的道:“我要杨晓娟弑杀全村人的所有资料,当年死于血案中的死者档案,还有渔村重建后的地址。两日后就是中元节,她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陆峰点了点头,我要东西在我们回到精神病院后送了过来,整整一箱子的资料。陆峰调给我几个人使唤,这些人都是刚入调查科的实习生,与我一同翻阅资料寻找疑点。
杨晓娟出现在冈山,她杀了全村的人后被某种力量禁锢在一个漆黑的地方,她并不清楚那是个什么地方,突然有一天有人将她招回现世,并告知她当年血案中有人生还,作为回报,那人答应还她全尸。
杨晓娟回到现世后直接附身在王奎的身上,在牢房里,她看到个黑影。她只想复仇,找到自己的尸身。当时有人操控她的魂魄,这并非她自愿。王奎自杀后,操控她的力量消失,获得自由的她一直藏于暗处寻找存活者。
召唤与控制杨晓娟的是两个人,这是我没想到的。我翻阅着五十八具尸体的照片与记录,忽然响起之前被折叠起来的照片,于是找出与那张照片相同的背景,发现背景中都有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影子。
渔村总共五十八口人,全都死了,谁报的案?
陆峰咦了声,那时他还没在调查科任职,分尸案都是有曾敏一手操办,他当着我面打电话询问,得到的答案令人匪夷所思,她记不起报案人的样子了。
这么大的案子,她记不起了,这是故意隐瞒还是另有蹊跷。
当年的渔村已经被改建成码头,临港码头关系着临港区与周边城市进出口贸易的港口,这里是来自各地货物的集散中心,拥有三个大型仓储站和不同规模的仓库,临港区海关署也在其中。
我想从旧址来查找线索,现在已经不可能,至于照片上出现不可能出现的影子,曾敏给出的解释,或许是拍照时镜头上留下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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