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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选错了卷,目前西红柿还不支持删除章节,尴尬,为了替换,放一个自己当年的一个随笔吧,不好意思。
那些即将远去的时光
早上上班路上,忽然听见铜锣响,循声望去,却是一个穿着老旧深蓝色中山装的老人,手持小锣,肩挑扁担,缓步走来,时不时敲上一下。
在这朝阳初升,明媚荡漾的早上,老人安稳恬淡的走在树下街边,吸引着慌乱的上学上班的匆匆人群,多少总有些惊鸿一瞥的温馨美感。待到走得近了,老人的安稳恬淡也隐隐透着老迈蹒跚,那电视剧里才看得见的旧中山装,不合时宜的扁担和编筐,突兀的走在都市车水马龙和钢筋水泥之间,那铜锣响,仿佛一柄时代的惊堂木,提醒着,这割裂般的岁月感。
老人扁担里是自家做的糖瓜,早已没了参照的价格,不知道是昂贵还是廉价,满心怀念的买上些,咬在嘴里,那是儿时乡下青草香般的绵绵顺滑。记得那些短短的暑假里,奶奶从卷了好几卷的手帕里捏出几角钱,买上不多,站在街口一个个喊着兄弟姐妹的名字,然后孙辈们从四面八方围上来,一人含着一个,心里乐开了花,却舍不得张开嘴,因为嘴里含着蜜一般的汁。
如今的时代,超市商店里的糖果种类繁多,包装是绚烂夺目,还附送孩子们喜欢的小玩具。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会应景的吃上一颗,也许更多的是需要那种喜庆吧,甜的似乎发腻。糖似乎已经不是糖了,是甜味剂、是山梨酸钾、是橙味剂、是调色素……
不想说糖瓜是上世纪剩下的一点残像,但我只得承认,老人老去以后,我生活的这个城区,那铜锣响,就再也没有了吧。
后来,工作调动,一晃五年没有再听到铜锣响。突然一天,在更加拥堵的十字路口,烦闷的打开车窗,一声锣响随着凉爽的风吹了进来。老人,还是穿着那件中山装,只是身影更加岣嵝,步子也愈发的小了。时间总是来不及,一闪而过的购买欲,还有那点隐隐作祟的所谓善念,随着红灯的倒数,呼的一脚油门,被抛之脑后……
只是被勾起儿时爆米花的记忆。卖爆米花的大叔把大米、玉米装在黑黑的高压滚子里,放在炭火上转啊转,烤啊烤……等到了火候,大叔会吆喝着放炮了,放炮了。等附近的人都注意了,把那黑滚子拿下来冲着厚厚的袋子,拿脚踩住,接着勾住挂钩,用力一拉,嘭的一声,烟尘四起。
那便是小伙伴们欢呼的起点,白花花的米花或是黄橙橙的玉米花,装的满满的,颜色喜人。大人们拿着,小孩们跟着,记忆里从没有那么乖得回过家。依稀还记得卖爆米花的大叔黑黝黝的脸,还有他那口白白的牙。那个黑滚子上或许还有个压力计一般的东西,不过大叔的压力计早就丢了玻璃盖、没了指针,大叔爆米花,靠的是一种叫做经验的东西。
现在的爆米花,大都是游园或是影院的陪衬,特殊处理过的玉米,甜得发腻。也不必焦急的等奶奶解开手帕卷了,柜台上贴着鲜艳的二维码。如今,孩子们只怕手机没电,只要手机能开机,他们就可以拥有全世界。
也不需爆了,没有嘭的一声,也没有烟熏火燎,孩子们自然也不会焦灼地围着听响。长辈们也无从用牙缝里省出来的几角钱,引得孩子乖昵又崇拜的围在身边,感受那种因为孩子满足而有的独特喜悦。
老家的大叔已经不在十里八乡推着独轮车爆米花了,奶奶却还是会在集上买回糖瓜,放着,等孙子们带着小重孙来吃。可小家伙们却不爱吃了,那糖瓜,只能买来放着。奶奶,也只是每每都备着,笑着从盖垫里摆出来,哪怕小家伙只是舔上一下,奶奶的那缺了齿的后牙床都会出来亮相,摸一摸小家伙的头顶,夸上一句“好孩子”。
小家伙今年又长大了,已经会自己拿着手机,“买”她喜欢的东西了。可她只知道跟爸爸要手机,却不知道,爸爸的手机,为什么能买东西。她没有钱的烦恼,而我,却也体会不到奶奶从手帕卷里往外捏钱的喜悦了。
好想再去牵着奶奶的手,和她一起走那条坑坑洼洼的泥土路,含着糖瓜,不敢说话。
夕阳西下,我跟奶奶说:“奶奶,我想吃炒鸡蛋。”奶奶说:“好,回家奶奶给你做,看你这馋样!”奶奶拿袖口给我擦擦嘴角,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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