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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那人早就死了,你不会不知道的。”
“所以我才好奇,他都死了,你们兄弟俩怎么还活着?”
他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
柳依多少是知道他的,不,应该说是很了解,他修为高深,更是对当年为祸柳家的凶手忠心不二。
这么一个钉子,钉在了柳家二十年。
“所以说,当年被赞誉为忠心铁骨的杨志堰……”柳依看他像是看着什么垃圾,“也是三姓家奴,不过如此。”
“也对,毕竟当年柳祈年都留不住你,更何况一个梁成呢?”她仔细观察着他,故意提起这个名字。
柳家家主的名字就被她轻飘飘的放在嘴边,他神色一怔,这个名字已经多少年没有人提过了,就像是回到了当年——在一个偌大的圆台上,周围的人密密麻麻,前方领头的皆是德高望重之辈,在象征着公正的牌匾前,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用颤抖的手指,指着他嫉妒了半生的人的面前,“就是他,柳家家主柳祈年勾结魔族,残害忠良,奉化之战,就是他,是他把关墨卖出去的。”
说完后,他至今能感受到自己颤抖的心脏和他不可置信的目光。
他那时只觉得畅快极了。
可是现在,他像废人一样躺在地上,跟着梁成沉浮半生,他早就倦了。
“我的确不知……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我可以告诉你,那些姑娘们被关在壁里,以……以你的灵力,硬破就行。”
他说完,像是没力气了,但还是挣扎着断断续续的说,喉咙里头咕噜咕噜的,这人到临死前的眼神里,才带着点儿透彻。
“我……我等这一日已经许久了。”他的眼底一片释然。
“你想死?”
他的头沉重的快抬不起来,但还是努力的向上仰,“想。”
想死,所以特地让你看见。
想死,所以特地引你过来。
想死,所以假装不认识名刀寒月。
活到这么久,每天被不断的愧疚和心虚压着,早就压垮了。
柳依弯下腰,看着他浑身狼狈不堪的模样,与当年初见他时的意气风发截然相反,“我本来不想让你这么轻易去死的,但是现在……”她缓缓的将密室打开,“我还有别的事做,倒是便宜你了。”
他也不挣扎着看她了,瘫在地上,像是了了一桩什么心事,眼皮越来越沉重,可意识还是保留了几分,“我这辈子作恶多端,我……我认,可是我还……还想知道,你……你究竟是谁?”
柳依背对着他,昔日的仇人生不如死的躺在地上,可她的心情却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反而加了茫然。
我是谁呢?柳依看着白皙修长的手,是一个生在世间的怪物,一个在你身边求死不得,却又活到现在的柳依。
当然,这些话她一个字儿也没说,只是头也不回的进入了密室,远远的声音在他的耳边飘荡。
“你就跟你弟弟作伴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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