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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楚凌川真的是又悔恨又内疚,也能想象到,肯定是烟灰缸摔碎蹦到了素素,弄伤了她,悔恨,真的悔恨,他当时怎么就那么混账的,大发一顿脾气怒气冲冲地走了,而且,一走就是两年。
他带着一堆矛盾和问题就那样离开后,素素指不定怎么伤心,怎么哭呢。是他,弄伤了她的头,也弄伤了她的心,想着,他的心一阵阵紧缩、抽痛,双臂也紧紧地抱着素素,唇也疼惜地吻着她额头的疤痕,“老婆,对不起。你要是还生气骂我几句,打我几下也行。”
素素低着头不看他,冷冷的嘀咕:“我才懒得骂你,骂你浪费我口水,打你我手疼,反正我在你手里就是个受气包,受苦的命,我早就看清了,跟你在一起我没个好。”
“不会!”楚凌川赶紧否定素素的话,表面态度,“我爱你宝贝,一定会好好疼你,过去的事哥一定当做血的教训,时刻牢记在心,绝对不会再对我家宝贝发脾气,绝对会好好爱我家宝贝。宝贝,别生气了,哥知道错了,嗯?”
“哼。”素素忍不住冷哼一声,忍不住呛白他,“爱我?我以前天真,傻,才会相信你的鬼话。经过这么多,我也早就看清了,男人就活了一张嘴,高兴的时候甜言蜜语,不高兴的翻脸无情,什么爱不爱,都扯蛋,反正扯着扯着也习惯了。”
什么叫扯着扯着就习惯了?楚凌川的表情严肃起来,一本正经的道:“安若素,你可以质疑哥的人品,可以质疑哥的脾气,可是,你不能质疑哥对你的心,哥真的爱你宝贝,这个你绝对要相信。”
“爱我?爱我就是不爽的时候冲我发发脾气,没事听别人的话怀疑怀疑我,摔摔烟灰缸啦什么的逞逞威风,然后转身走人,一声不响一走就是两年多,这样的爱真特别,我可要不起,你还是好好保管自己用吧。”素素要不不翻旧账,一翻旧账就不是人,几句话呛得楚凌川一时间语塞。
沉默了片刻他才出声:“哥发脾气确实欠揍,确实不应该,也不该怀疑我家宝贝。以后我保证不对宝贝发脾气。宝贝,你要是生气,可以冲哥发发脾气,哥绝对顶得住。”
素素忍不住抬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动不动就发脾气训人。我才没你那么没素质。”
“是,是,我老婆多温柔的,那自然是不会乱发脾气的,就算乱发脾气,那肯定是我犯了错误。”楚凌川这张嘴,还真像素素说的,甜言蜜语起来真不是人,他说着嘿嘿一笑,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也有些沉痛地叹了口气,拥紧她,脸埋进她颈项,沉沉的问:“宝贝,当时你是不是以为哥一声不响走了不要你了,不爱你了?”
楚凌川的话让素素的心揪了一下,丝丝缕缕的疼着,是,他说的很对很对,她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可是她不想承认,却也说不出否认的话来。
她的沉默便是答案,他的大掌摩挲着她的背,后悔又内疚的沉声低语:“宝贝,任务来的突然,只顾得上跟父母道别,回家没见到你,而且急着走,当时那情况我已经无法再去儿女情长。
我不否认,回家没见着你,没给你打电话,有在气头上的因素存在,所以就那么走了,一上直升机哥就后悔了,可那个时候已经不能再跟外界联系了,坐在飞机上我一直在想,不管怎样都应该跟你道个别的,哪怕只有一句话。
如果我能活着回来,一切都不晚,可是如果我牺牲了呢,我甚至都没跟我家宝贝说对不起,也没道个别。如果最后我家宝贝等到是一个活人还好,若等到的是我牺牲的消息,我家宝贝要怎么办?
真庆幸我活着回来了,还可以这样抱着我家宝贝,还可以知道……在我不在的这两年,我早已经做了爸爸,我跟宝贝有了一个我们盼望了已久的小宝宝。我家宝贝,为我生了那么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
他的话早已经触痛了素素心底最疼痛的伤,脸埋在他怀里,早已经泪如雨下,呜咽着问他:“你回家找过我么,找过么?”
楚凌川回想着当时的情景,“找过,回去的时候你不在。无论怎样,我当时该打个电话给你,可是我却因为一念之差,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素素的心疼的厉害,双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呜咽出声,却也因为他回家找过她这个事实,而不那么怨恨他,只是难受的哭着质问他:“你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有多难过,你知不知道,当我从你家人口中得知你去执行任务却唯独不告诉我,心里有多痛,多伤心,我觉得被抛弃了,遗弃了。
我是你妻子,可你们……你们全都把我当外人,你的家人把我当外人我可以不在乎,他们的冷漠我也可以不在乎,可是,我受不了连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你也这样对我!
我怎么也想不通,一个那样爱我的人怎么可以那样狠心……两年,楚凌川,你走的不是两天也不是两个月,而是两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你就那么狠心绝情的让我守着伤痛过日子。
你可以去做你的事业,可是,我只要你的一个告别,哪怕只有几个字,一句话,那样我起码可以知道,你的心里有我,可是你没有,没有,就那样走了!
你爱我吗?爱吗,我曾经不止一次的这样问自己。你爱我的话,怎么可以就那样无情地丢下我,我得到的答案就你不爱我了,不爱了……
你知道一个人的心从伤心绝望到心如死灰的感觉吗,就好像……被人剥掉了一层皮,而后又慢慢的一点点长好。
我觉得我死了一场,又活了过来,我重生了,楚凌川,我已经不会痛了,不会难过了,不会恨,不会怨了,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为什么你非要让我再重新痛过,为什么……”
素素哭喊着,再也说不下去,剩下的只有伤心的痛哭声,每一声哭泣,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把把的刀子穿透楚凌川的心脏,让他的心疼得厉害,难受的厉害,也后悔的要命。
收紧双臂,让她在他怀里悲伤的哭泣,她的哭声和眼泪灼着他的心,让他不轻易落下的眼泪,也伴随着痛顺着他刚毅的脸庞缓缓落下。
什么道歉的话,都无法抹去她的痛,无法抹去他的错,他只能一声声的在她耳边呢喃:“宝贝,我爱你,我爱你,没有变过。”
他将她推开了一些距离,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抬手用粗粝的手指帮她抹去脸上的泪,自己的泪却不受控制的落下来:“好宝贝,别哭了……”
素素却拂去他的手,趴在他怀里哭得更大声了,她想收声,可是却好似无法控制自己,忍不住的大哭着,忍不住地流泪。
楚凌川心疼的抱住了她,抚着她的背、她的发。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无尽的爱和悔恨,当初,他为什么就不肯给素素一个电话,害的她这么伤心。
“妈妈。”
一声稚嫩的声音带着不安和害怕在卫生间里突然响起,素素从楚凌川怀里抬头,泪眼朦胧,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小包子,小家伙一脸的不安和害怕。
她急忙从他怀里挣出,而楚凌川也配合地松开了她,素素低头,手忙脚乱的擦脸上的泪,而楚凌川也背过身去,抬手一把抹掉脸上的泪痕。
素素走过去蹲在儿子身边,将他抱起来,向客厅走去,抱着小包子坐在沙发上,尽管她想装作若无其事,可是却怎么也掩不住刚刚痛苦过的悲伤痕迹。
小包子那双黑而亮的大眼睛里都是疑惑和不安,他很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妈妈,虽然人小,可是却能敏感的感觉到大人的不对劲,小声的喊着:“妈妈。”
“哎。小包子,是不是被妈妈吵醒了。要不要喝水。”素素说话的时候带着浓浓的鼻音,说着也将小包子放在沙发上,帮他倒了温热的水在小水壶里,拿给了他。
小包子接了过来,喝了一口,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素素,而后抬起手来,把小水壶递到素素眼前:“妈妈……地(给。)”
素素又将小包子抱起来,亲了亲他可爱的小脸,用他的小水壶喝了一口,勉强的笑了笑说:“谢谢儿子,赶紧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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