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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云在飞走在去陈忠他们家的路上,望着街上稀少的人流。有点偏黑的环境,运行着齐物论。听猫儿狗儿们的心事。这条街离闹市已经相当的远。附近有一座人工湖,倒是经常有人关顾,但是这几天肯定没人愿意去那里。往年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繁花胜放,草长莺飞。今年不知何故,老天竟还乐此不疲的倒着春寒。是要提醒他前路艰难吗?
一条街走到尽头,果然拐角处,只有一座独栋别墅。小二层,立在中央,原本应该是有围墙的,此刻早已不见影踪。只留下三道篱笆,篱笆上爬满云在飞喜爱的七里香,看到这些七里香,不经意又想起了,当初在王路药材铺里的时光,他就是在那里认识张帆的。张帆毕业后还要在回到那个药材铺里,不过云在飞知道,从学院出去以后,他们和从前都不在一样了。
别墅里静悄悄也没有灯,云在飞走在一片草坪中间青石铺就的小路上。离别墅越来越近,当他再次抬头望去的时候,楼上的灯光已经不知何时被点亮了。
陈忠就站在楼下大门口,朝着他招手。云在飞加快脚步,一瞬已到陈忠身前。陈忠此刻穿的十分随意,衣裳都还是敞开的。云在飞看着他这副居家的模样,又想到他曾经那副邋遢模样。
陈忠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上楼在说吧。”当下就将他揽了上去,楼上郭佩佩正在茶几上摆弄茶水。她的两颊上还留着两抹晕红。
“郭老师好!”见到郭佩佩,云在飞很有礼貌的问了声好。郭佩佩只是嗯了一声,以作回应,依然自顾自的烹茶。
待云在飞坐好,她已经将两杯热茶,放在几上,对着陈忠说道:“你们聊。”然后退出房间,大概是回卧室去了。
这个会客室不大,装饰也十分简约。透着一股朴素的美感。墙上只有一副山水画还故意挂的有些歪斜,不知道是陈忠的恶趣味,还是郭老师的喜好。画下还有一个供桌,桌上两瓶插花,一瓶子红山茶配两朵白玉兰,另一瓶上则是插着一束怒放的杏花。那些花上还有点点露水,除了花香还有茶香。唯一奢侈的大概就是茶具,云在飞不是很了解茶具,不过他还是知道紫砂壶很贵,薄而密实透着玉质光泽的青瓷杯盏,也不会便宜。
陈忠呡了一口茶道:“喝茶,这可是明前龙井,欧霸那小子贡献给我的。”
云在飞也学着陈忠的样子,将茶杯送到唇边,慢慢呡上一口,道:“好茶都这样吗?没什么味道就是香。”茶已入喉,话刚说完,就感到口齿清新,喉间回甘,想要再说的话,也都忘了,细细体味,只觉神清气爽。“你这是想让我养成作风啊!”云在飞笑道。
陈忠摇了摇头,道;“这个可是贡品,你想,也没那个命。”他将杯中剩下的茶饮尽,冲着云在飞又说道:“我当年让你骗了,你就给我做三年苦力以作补偿,每个月我还是给你十块晶石。”一份文件便已出现在云在飞身前。
过去三年不是每个月两块晶石吗?想想自己当初骗陈忠的事情,也是觉得有些难堪。所以也就没有去纠正陈忠,他每个月收到的晶石只有两块。
原来谎言早就被拆穿了,云在飞涨红了脸,小声道:“那还是我第一次说谎!”必须强调第一次,初犯是应该更容易被谅解的。
陈忠看着那张小红脸就觉得好笑,都出来三年了,还没学会控制情绪。“我知道,你不说谎。所以你说的谎,才能骗过我。”他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的敲着。“我也没怪你的意思,是我太自信,自信对你的了解,反而怀疑起自己的能力,在我的神识范围内,你怎么可能藏的住,还让你看到我穿过禁制。”
忽有大石落地的感觉,云在飞长长出了一口气。“你不怪我就好,那个药园实在太小。我只是想出来看看。没想到这外面是这样的,开始的时候有一年多的时间,我都觉得自己很没用。后来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人跟我说,我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就是你后来修炼不努力的理由?”
“也没有不努力,每天三个时辰修炼已经很多了,你知道我是从那里出来的,出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所以我的时间需要先用来了解世界。”
陈忠点了点头,道:“嗯,这个理由虽然很勉强,但还算说的过去。把合约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了它。”
陈忠说他在平原城收了一个制器厂和一个制药厂,合约上只提到了制药厂,依然是当年的风格,厂子就叫三爷药坊。合约嘛,就是卖身契啊,一签下,未来三年就要在平原城度过了。但又有什么关系,陈忠给的职位可是副厂长!除了十块晶石,另外还有一千金币的补贴。副厂长上面应该就只有厂长了,陈忠做老板,肯定很少去平原城,那么制药厂,可以说就是他的天下,想想真是天上掉馅饼。
“这个制药厂我刚收购不久,原来的一些老员工,还是不怎么服从管理,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是技术骨干。你去那边主要的任务就是把这些人管理好,不要一头扎在书堆里,也不要只顾着和小姑娘打情骂俏。”说这话的时候陈忠的表情是很严肃的。为了表示他的重视,甚至语速也比平常要缓慢一些。
合约上附带厂子状况的说明,有员工总数,年均产量,主要产品等等一通数据。规模应该不算小,想想自己突然之间就要去管理好几百号人,心里还真是没底。合约的内容非常简单,总共不会超过两百个字,就是几点与职务相关的权利与义务,云在飞需要记下。
在签名之前云在飞又问了一遍陈忠:“你确定给我这个职务,我可是什么长都没当过的哈。”得先说明一下,万一到时候自己真干不了,尸位素餐三年也能心安一些。
陈忠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道:“副厂长,就是个副的。你也要怕?”
算了,反正老板给钱,人家这么看得起自己。那还犹豫什么呢?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要跟钱过不去。当下不说二话,把合约给签了。看着陈忠收了合约,云在飞有些愣神。不解的问道:“合约不是一式两份吗?”
陈忠很不客气的答道:“怎么你也想要一份?你要去干嘛?怕我不给你钱?我就是真不给你又能怎样?”
跟这个老板混,要吃大亏。云在飞苦着脸,赔笑道:“哪里,我怎么会信不过你呢?”心里想的却是你就是不给,我又能怎样?最多幻想揍你一顿,暗爽一下。
屁滚尿流的从陈忠家里出来,终于意识到天上不会掉馅饼。说的好听叫给他一个小官做做,说的难听那就是赶鸭子上架。自己这只鸭子居然还乐呵呵的爬上烧烤架!
几天后,终于把无聊的毕业典礼给撑过去了。云在飞和张帆两人,急急忙忙奔着铁车站就走。两天后总算回到一别三年的林枫镇,与张帆分别,独自一人上路。一路上一会御剑飞行,一会停下来走走。他的修为还没能支撑他持续御剑超过二十分钟,虽然已经达到筑基,但是实际上,第五个大气旋,至今还有三分之一未满。半日后到了芍药园禁制出入口,向禁制内输入一丝元气。看似毫无变化的禁制其实已经打开,若是药园内的人看到,此刻云在飞如此轻松的穿过光墙,他们一定会立刻倒头就拜。
到了药园里面,左顾右盼,一路慢慢走着,欣赏一下风光。快到家的时候,云在飞发现这里如今竟然有人开始种植七色萝参,据说这可是一种可以让垂危之人,吊命三日的良药。
家中一切尚好,该娶妻的哥哥也已经娶了。母亲还是整日操持家务,唠叨不歇。只是老父的背驼了些。见到云在飞回来,自然是大家都很欢喜。就是那些原来和他关系不好的人,也都主动上门来问候几句。云在飞对他们的报答就是在大街上御剑飞了一圈。在家中住了将近半月,云在飞辞别家人,都说离别有什么依依不舍的情节。他的家人们可没有一丝不舍的表情。
三年前,从药园出去,去了学院。三年后,再从药园出去,这回去药厂。人生要翻篇了。云在飞如是想,走在开满芍药的路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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