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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让王德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只是没过几天,就有镇江府那边的商人过来了,满满的一船粮食,还是那种海船。
王德化还感觉到,这过来的商人虽然对他也尊敬,但是,绝对没有对上郑森那样尊敬。让他有一种感觉,这商人好像有种非常想讨好郑森的样子。
甚至都表示了,粮食不用下船,这个船可以走海路直接运去京师。这么一来,能省他们很多事情。
王德化当然知道,这绝对不是郑森本身的原因。就这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郑森他爹,那个福建副总兵。
对此,他非常地诧异。远在福建福州那边的,竟然能影响到这里,这能耐,真得是难以想象。
因为就他所知,哪怕是那些世家大族,一般离开了本地之后,影响力绝对就会减弱。这里离福建东南沿海,绝对是非常遥远了!可是,影响力却还是如此之大!
说真的,王德化一下便对那个郑芝龙充满了好奇。不过也就上一次见了一面,然后就没见到了,不知道是回去了,还是躲在了幕后。
在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商人陆续主动找上门。这其中,有应天府的,也有扬州府南边通州的,甚至连苏州府、松江府那边的,也都赶过来了。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对于价钱都没什么要求,朝廷给多少,那就要多少,也不讨价还价的。
王德化还发现,郑森做事,似乎一下老练了起来。对于采购的价格,就是按照流程走,尊重他们几个协办,也没有亏待那些商人。和郑森在之前的表现,完全两样。
对此,王德化自然心中明白,那个郑芝龙绝对在背后指点。看这个样子,那郑芝龙对于做买卖这一块,似乎也很精通。他的这种生意之道,明显是长久之计!
就这么的,随着时间的过去,王德化对于这个郑芝龙是越来越好奇。
这一日,他派出去查郑芝龙底细的番子,终于回来了。
“什么,他以前是海盗出身?”
“什么,他是大明东南沿海的海王?”
“什么,一艘船要花千金买他的令旗保平安?”
“……”
王德化听到手下的禀告,除了震惊之外,就还是震惊!
此时此刻,他算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个郑芝龙会有如此把握!甚至他还明白了,为什么万岁爷会让毛都没长齐的郑森来主掌这江南采购!
真得是好家伙,如此雄厚的实力,竟然在北方听都没听说过。
哪怕到了江南,同样也没听说过郑芝龙这个名字,如果不是特意去打听,真没法发现这郑芝龙的事情!
过了好久之后,王德化才算是回过神来,不由得非常感慨,大明之大,卧虎藏龙啊!
什么大盐商,和那郑芝龙比起来,真得是什么都不是!
不管是钱财,还是势力,都相差远了吧!
这么想着,他忽然又是一惊。
郑芝龙这样的海上一霸,竟然被万岁爷治得服服帖帖,只是用了一个郑森,就让郑芝龙这么大的势力能为万岁爷所用。
这手段……
这真是自己以前熟悉的那个万岁爷么?
这一刻,王德化有点迷糊了。当今天子,真得是变得陌生起来了。
他正在迷糊的时候,郑森忽然找了过来。
听到禀告,从未出门迎接过郑森的王德化,竟然破天荒地迎到了门口。以东厂厂公之尊,迎接一个锦衣卫总旗;或者说以一个宦海多年的老油子,去迎接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又或者说,是协办去迎接主掌官。
总之,不管外人怎么看,不管外人怎么想,王德化就是去迎接了!
对此,郑森有点意外,不过回过神来,他还是按照他爹教他的,尊重王德化,带着谦卑之意,给王德化说了他的来意。
六船粮食,两船番薯干及粉,一船棉花,一船铁料,是否该是可以出发先走海路送去京师了?
另外,他还建议,他们采购衙门,是否可以移去扬州府的海门那里更方便?
虽然都是征询意见,但是王德化也听出来了,郑森,也就是郑芝龙那边,觉得这么做是最好的!
对此,他没有摆架子,而是和蔼悦色地对郑森说:“你是主掌,这些决定乃是你的份内之事。咱家没有意见!”
他说这话,其实和以前说话的内容一样。但是,语气不同,表达的意思完全不同。
以前的时候,其实是爱答不理,就是看你出丑;可如今,同样的话,却是服从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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