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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确实很好,虽然相比之前唐亦可如今生活平淡又乏味,但她似乎过得怡然自得,坐在这里一天不动也不会觉得厌烦。
唐亦可抱过睡在桌子上的肥猫:“既如此,那你又为什么要来打扰我?”
“……对不起,我没想破坏你现在的生活,我只想你过得更好些。”
顾珩想起小时候唐亦可是个很依赖家人的人,她渴望家中热闹些,最好每时每刻都有人陪着她,陪她吃饭陪她玩耍,而不是孤孤单单在一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里,说一句话都会有回声。
唐亦可低头玩猫:“我现在过得很好,你想给我的那种生活我已经不想要,你看你,永远来迟一步。”
她和肥猫一起伸了个懒腰,以手支颐撑在桌子上,歪头看着他:“你永远听不懂我说话,我说希望你陪我的时候你不在,我说希望你离开的时候你又大老远追过来,你就这么喜欢和我对着干?”
“我不知道。”顾珩靠在椅背上,仿佛一瞬间力气都被抽空,他抬头看着头顶的吊灯:“我做了我所能做的一切,你都不愿意原谅我。但你又给过我希望,你说会考虑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我只是来寻求个答案而已,我不想问你的答案,我只想问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如果认认真真考虑过,说明在唐亦可心中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他们之间还是有转圜之地。
唐亦可也认真地回答他:“刚出来前想过,然后发现我做不出回答,又觉得做决定是个非常劳神劳力的事,太累了,所以不想继续想下去。”
“那就是有过对吗?”
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已经让顾珩快要退到悬崖边缘,他急需唐亦可的一个肯定,给命悬一线的他一个自救的机会。
幸好,他看见唐亦可点头:“感情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复杂的事,或许之前我只是依赖你,但后来我确实喜欢你,你差点为我死去的时候我也会伤心难过,但这份感情值不值得让我选择你相伴余生,这是我一直考虑的问题。”
如果唐亦可再年轻一点,大胆一点,肯定不会有这样的顾虑。左右她年纪还小,她有退路,拿感情做一场豪赌又如何,大不了重头再来。
但现在的她已经习惯于瞻前顾后,每走一步都要斟酌许久。
“你可以继续慢慢考虑,我陪着你一起。或许我在你身边,你会发现生活中多我一个也是件不错的事。”他打开文件,不动神色扯开话题:“帮我看看财务报表如何?”
唐亦可定定看着他,她发现自己有时候确实不了解顾珩,不了解他如今的坚持和执念究竟从何而来。
唐亦可没有接文件:“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看,你是忘了前车之鉴吗?”
“我是合法公民,依法纳税那种。”
唐亦可脑袋停滞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嗯,需要我做出表扬吗?”
“如果你愿意我自然坦然接受。”他将几个文件夹递过去:“都是顾氏影视准备的新项目,帮我估量估量。”
唐亦可拗不过他,拿过来翻开看。虽然已经过去两年,但一旦接触这些东西她依旧熟练地做出判断。
顾珩有些忐忑不安:“如何?”
“很好。”唐亦可赞赏道:“你是个很有远见的人。”
得到她的承认顾珩才放下心,说道:“现在市场变了,光走流量那一套赚不了多少,我投的这几个项目虽然质量肯定过关,但导演出名作品不多,也没有什么大牌,公司内部并不是很看好,尤其是冯程。”
顾珩说的冯程唐亦可知道,是顾母的忠实部下。可见自己离开这两年,顾母和顾珩的夺权大戏依旧如火如荼进行中。
“公司内部意见也要多听,他们要如何做?”唐亦可只能从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多提意见。
“冯程希望做定制流量那一套,利用浮沉文化定制IP,打造完全属于顾氏影视的流量明星,靠粉丝赚钱,但我觉得那样捧出来的人风险太大,盘子太小,所以不同意。”
顾珩停下来,搭在桌子上的手指慢慢握紧,看着唐亦可问她:“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我?”唐亦可想了想,还是认真回答:“确实,资本介入本身就足够让观众厌烦,如果介入过甚估计会引起反噬,倒不如做出自己的风格。况且你的眼光一向不错,比我好多了。”
所以唐亦可看上的是顾珩,而顾珩看上的是唐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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