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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远又推了推我,我看王梦瑶一个人站在门口,也挺尴尬的,就站了起来,走到王梦瑶的面前。
还没等我开口,王梦瑶就先说道:“王轩,你跟我来。”
说完,她就自顾自的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好像魂被她勾住似的,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她还是带我来到了上次来过的天台。来到这,我不自觉的勾起了回忆,想起了上次就在这里,她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她绝情的骂我,说我不是她的弟弟,是灾星,是扫把星。
现在回想起来,眼泪还是会在眼角打转。
王梦瑶停下脚步后,转过身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如今,我早已不敢与她对视,只能低下头去。
过了许久,王梦瑶才缓缓开口道:“王轩,你的眼睛能看见,对吗?”
我没有否认,点头承认。
“一直都能看见吗?还是最近才能看见?”王梦瑶又问道。
听王梦瑶这么一问,我竟有点不敢回答,如果我说出实话,她会怎么对我?我隐瞒了她十多年,对于不了解真相的她来说,这就是赤裸裸的欺骗。
但,我转眼一想,反正她现在都已经恨透了我,我还在意这么多干嘛?
想到这,我呼了一口气,释然道:“我从来没有瞎过,我从小能看见,看得很清楚。”
听到我肯定的回答,王梦瑶没有过多的反应,似乎在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不过,她还是苦笑的说了句:“果然是这样啊。”
我又羞愧的低下头去。
“所以,一直以来,你都欺骗我,欺骗爸妈,对吗?”王梦瑶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我闭上了双眼,点头道:“是,我欺骗了你们。”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王梦瑶加大了语气,质问道。
原因,我向李菲儿,向马远解释过。
但,不知为何,在王梦瑶面前,我不想和她解释,因为我觉得,没有一丝意义。
“没有为什么。”最终,我很平淡的回答。
听到我的话,王梦瑶愣了一下,接着冷笑道:“这么多年来,我怎么对你?爸妈怎么对你?你在我们家长大,你却装瞎来博取同情?”
王梦瑶的话,让我一阵诧异,让我想到了前几天,那些人欺负我的时候,嘴里也说的同样的话,令我一阵刺痛。
我忍不住加大了语气,道:“在你的眼里,我真的就是那样的人吗?”
王梦瑶微微一愣,犹豫了一下,一咬牙,道:“难道不是吗?你明明不是瞎子,却装成瞎子,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早些承认的话,爸或许就不会出轨,我们家也许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地步。”
王梦瑶的话传入我的耳中,我的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
也许,她说的对,就是因为养父认为我是一个瞎子,才在外面找女人,如果我早一些承认的话,或许养父就不会出轨了。
但,真的是这样吗?如果我承认了,今天就能在一个美好的家庭里吗?
我看着王梦瑶那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我心中就燃起了一股莫名的怒火,抬起头,与她对视,忍不住怒道:“你懂什么?你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在爸爸妈妈的怀中长大,从来没有受过任何委屈,而我呢?你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过来的吗?我被人贩子抓走,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抓来的孩子折磨致残,为什么?因为这样他们才能去乞讨,如果我不装瞎的话,我今天也是一个残废,直到现在,每当我想起这些画面,我晚上还会从噩梦中惊醒。”
当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了当初在人贩子手里的一幕幕,立刻我头皮发麻,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那是我一辈子不愿意想起的过往,其实,每当我晚上从噩梦中惊醒时,看到自己在学校里的宿舍,我的心里是欣喜的。
在学校里被人打又怎么样?被人欺负得像狗又怎么样?
与那些事相比起来,这些对我来说,不过尔尔。
王梦瑶也被我说的话给吓到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许久过后,她才咬着嘴唇说:“那之后爸妈领养了你,你为什么不说出实话?”
我轻笑一声,道:“不是我不想说实话,而是我从小经历的事情,都是黑暗的,我不能相信任何一个人,一旦我相信别人,我就只能丧命。我当时还那么小,我怎么知道爸妈会怎么对我?不过,老天是眷顾我的,让我遇到了你,还有爸妈,你们给了我温暖,把我从黑暗拉进光明。我不管你信不信,我是打算把事情都告诉你们,可我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如果爸不出轨,我们一家人可以过得很好,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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