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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着靖王的手,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看了一眼铁奴,
铁奴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心领神会地转身离开了。
程璟松了一口气,想起刚才自己吧嗒吧嗒哭的样子被铁奴看到了便觉得有些羞耻,他抬眼看向靖王,暗红色的眼睛还湿润着,在阳光下暗色减退,透出了一种润色的红来,&ldo;爹,我可能变不回人了。&rdo;
他这么说着,委屈苦涩感上涌,鼻子一酸,差点又要流眼泪。
靖王听了,手指微颤,他目光略带深沉地落在程璟的脸上,道:&ldo;别多想,会有办法的,&rdo;
又安慰了一会儿程璟,才将这个话题压了下去,两个人暂时都不去想这些事情,而是聊起了别的事情。
程璟想起了赵峥然,便问:&ldo;赵峥然怎样了,现在测试期过去了,是不是已经回家了?&rdo;
靖王道:&ldo;已经回去了。&rdo;
&ldo;他还好么?&rdo;
靖王笑了起来,他看着程璟的目光却没了从前的暖意,然而这个变化程璟一直若无所觉,&ldo;爹可不清楚,不过应该还好。&rdo;
程璟点点头,又想起了沈重阳。
他觑着靖王,小声开口:&ldo;爹,你还记得沈重阳么?&rdo;
&ldo;……记得,怎么了?&rdo;靖王的脸微微冷下来,他与程璟对视,却又像躲避着什么错开了目光。
程璟微怔,但他没多想,他轻声说:&ldo;我遇到沈重阳了。&rdo;
靖王忽然望住了程璟,神色有些紧张,&ldo;……你怎么会遇到他,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rdo;
程璟看他这个表现,心里一沉,果然是爹害了沈重阳么,心中这么想着,他忍不住将疑问问了出来,&ldo;沈重阳现在成了残废,是爹你做的吧?&rdo;
语气之中竟带上了质问,程璟一出口,便觉得不妥,然而已经收不回来了,靖王听了,眼睛微微眯了起来,&ldo;……是爹做的,怎么,听璟儿的语气,是在为他心疼么?&rdo;
程璟是同情可惜沈重阳的遭遇,更愧疚于他是被自己爹害成残废,但是心疼却说不上,程璟看着靖王的表情,就觉得他已经有些生气了,一边开始懊悔在这种重逢的快乐里说这些事情,一边又迫切地想知道答案,&ldo;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爹你做的。&rdo;
靖王沉默了一下,道:&ldo;是爹做的,沈重阳的双腿双手,都是爹亲自弄残……&rdo;
程璟怔住了,半晌,才道:&ldo;你为什么这么做?&rdo;难道就因为那些荒谬的春宫图,就轻易地毁掉了一个人?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他开始怨恨起自己这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ldo;为什么,你不会想知道。&rdo;靖王低声道,靖王有着一种很特别的嗓音,一旦压低了嗓音,便好似有着勾子,若是说情话,怕是不会有女人能够拒绝,但是一旦生了气说话,就会带上一种气势逼人的尾音,现在他与程璟说这话,却是动怒了。
不知道是对程璟生气,还是在生气其它,他忍耐着这腔怒火,淡淡地道:&ldo;沈重阳不是什么好人,简直大逆不道罔顾伦常,他与你说什么都不要信,别被他的鬼话连篇唬住了。&rdo;
程璟不敢再问,他依恋地将脸靠在了靖王的膝上,&ldo;爹,你不要生气了,我不问了。&rdo;
靖王伸手正要摸他的脑袋,然而目光触及他耳鳍,却又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了阴沉的表情,他深吸了一口气,道:&ldo;爹出来很久了,现在要回去了,晚一些再过来看你。&rdo;
他说着,便忽然站起身来,程璟失了依靠,身子不稳地撞到了石壁,他仰起脑袋看住自己的父亲,这个时候靖王却来不及伪装一下自己,只飞快地与程璟对视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背影有些仓惶,让程璟慌张地抓住了岸壁边缘。
不会惹爹生气了吧?都怪他,这种时候,为什么要说那些事情,程璟陷入了后悔和委屈的双重折磨。
另一边,靖王一出了花园,便看见了守在一边的铁奴。
铁奴抱臂靠在走廊柱子上,看见了靖王,眸子中流露出一丝疑惑,&ldo;这么快?&rdo;
靖王的表情不是很好,这让敏锐的铁奴一下子就发觉了,&ldo;怎么了?&rdo;
靖王扯了扯唇角,道:&ldo;璟儿就暂时拜托你了。&rdo;
铁奴微顿,垂眸应了下来。
&ldo;我没想到,他会变成这个样子回来,&rdo;靖王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似哭又像笑的扭曲表情。
铁奴眸子一沉,&ldo;你不能接受?&rdo;他几乎用质问的口气询问着靖王。
靖王看了他一眼,&ldo;你不懂,你不懂……&rdo;他喃喃地说着,脸上的表情暗沉下来,似藏匿着无尽的阴暗,他忽地叹了一口气,对铁奴低声道:&ldo;我走了,你好好照顾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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